聽說是宋岫白促成了此事,裴清舒聽得雙眼發亮。
雖然人現在還不是她的。
但這份與有榮焉的自豪,她笑納了。
笑鬧過後,裴清舒卻敏銳地察覺到孟瑤神色間的滯澀。
她眯起眼來:“不對勁,你今天一直心事重重的,是不是遇到了麻煩?”
孟瑤意外於裴清舒的敏銳。
但既然被看破,她也不打算隱瞞。
索性將楚墨淵昨日因閔晤的出現而失態,以及自己的疑惑如實相告。
“……我自認為早已與他心意相通,在北地對陣端王,回京後處置江氏,還有應對魏國,樁樁件件,許多時候無需多言,便可以瞬間領會,可為什麼偏偏在這種事上,他會因為一個故人的出現而動搖?”
裴清舒聽罷,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出了聲。
“沒想到常常對著我一副臭臉的太子殿下,在瑤兒面前竟然會這樣沒有出息?”裴清舒看著孟瑤,眨了眨眼,“瑤兒,你們應對危機時的心意相通是因為理性,而兩情相悅之事,更多的是感性,你與太子之間的偏差,原因在於你們情感的‘根基’不牢。”
孟瑤不解:“根基?”
“正是。”裴清舒指了指遠處的熔爐,“就像那生鐵,你們直接跳過了文火慢燉的過程,在那一場場血雨腥風中,直接被淬鍊成了最堅固的合金。你們之間有極致的信任,有共同的抱負,有並肩作戰的情誼。可唯獨……少了那點屬於尋常男女的、深刻的情感鋪墊。”
她頓了頓,繼續道:“瑤兒你太過清醒,清醒到把夫妻之情也當成了一場最完美的合作。這讓她會產生一種錯覺:如果沒有了這些利益糾葛,如果沒有了這些並肩戰鬥,你還會不會像現在這樣,只看著他一個人?”
“這難道不是好事嗎?”孟瑤問,“志同道合才是長久之策。”
“志同道合固然重要,但你們畢竟是夫妻,太子殿下想要的,是你的偏愛。”
“那……眼下該怎麼辦?”
“你們要談戀愛。”裴清舒笑著說,“把感情滲入生活之中,互相感受對方的日常,習慣互相陪伴。”
“哦。”孟瑤聽懂了。
與此同時,弘文館內。
楚墨淵正伏案疾書,直到宋岫白推門而入,他才停下筆,眼中卻仍帶著一抹揮之不去的倦色。
宋岫白何其聰明。
“殿下還在為閔晤的事掛心?”宋岫白徑直坐下,熟稔地為自己倒了杯茶。
楚墨淵揉了揉眉心,聲音有些沙啞:“孤並非不信阿瑤,孤只是……總覺得抓不住她最真實的那部分。她對孤很好,好到孤找不出任何錯處。可這種‘好’,太有章法了。”
宋岫白放下茶杯,悠然道:“那是自然。瑤兒與殿下的相處,是在一次次以命換命的過程中磨合出來的。你們在鮮血裡建立了信任,卻沒在花前月下里建立情分。”
楚墨淵抬眸,神色有些迷茫。
“你們需要做的,是把彼此融入日常的生活裡。”宋岫白說得直接,“瑤兒這一世活得太累,她習慣了防禦,習慣了謀劃。你要做的,不是向她反覆確認愛不愛,而是讓她卸下那層‘盟友’的殼子,讓她在你面前,只是孟瑤。”
他看著楚墨淵,補充道:“殿下也不要只做那個完美的儲君。偶爾露點破綻,偶爾撒點不講理的野,就像昨晚那樣,未嘗不是一種深度交流。但記得,除了被窩裡的力氣,日常裡的細膩更重要。”
。思深了陷,了指手的筆墨著握淵墨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