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自己與她相識已久。
裴清舒甚至會懷疑,她也和自己一樣,是穿越而來。
可是,她心中對於孟瑤的疑惑,一直未曾消除。
她一邊向孟瑤描述連弩機關車的設計和用途,一邊觀察她的臉色。
孟瑤雖然聽得興起,但到底還是看出了裴清舒的異樣。
“你今日……老是看著我做什麼?”孟瑤疑惑。
她臉上又沒有圖紙。
裴清舒想了想,終究是沒忍住心中的疑慮,問出了那個盤旋已久的問題:“瑤兒,你和我見過的所有人都不一樣,你似乎……似乎是在用一個更高的視角,在看這個世界。”
她的話說得很慢。
空氣安靜了一瞬。
風吹過,桂花又落了幾片。
孟瑤沒有立刻回答。
她看著裴清舒。
沉默片刻,忽然笑道:“你可曾聽說過重生?”
裴清舒呆住了。
這劇情……她可太熟了。
還沒等她有所表示,孟瑤已經繼續說了下去:
“我沒有站在更高的視角,只是比旁人多活了一世而已。”
“上一世,我死的很慘、很慢。歸根結底,是因為我失去了力量。武功被廢、我就成了一隻待宰的羔羊,我連走出孟家大門都做不到,更別說,去對抗那些早已布好局,要我性命的孟家人。”
“而這輩子,我保住了武功。清舒,你可能無法理解那種感覺——當你有了一掌碎石的力量,任何陰謀詭計、任何陽謀佈局,在絕對的武力面前,都變得蒼白無力,我可以隨時隨地掀翻整張桌子,而他們不能。”
她頓了一下。
語調忽然變得悠遠。
“這個道理,在我身上得到了驗證。那麼,放到整個楚國呢?放到諸國博弈之間呢?派系鬥爭、弱肉強食的本質從未改變,都是一樣的道理罷了。”
“要想不被欺凌,自己必須成為一根硬骨頭。而且,還得是一根帶刺的硬骨頭!”
說完,她看著目瞪口呆,還未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的裴清舒。
笑著問:“難道不是這樣嗎?”
裴清舒喃喃低語,聲音顫抖:“那可……太是了。”
她的腦海中瞬間閃過歷史書上那些弱國無外交的屈辱,閃過那些因為落後而被動挨打的焦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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