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楚墨淵竟然想出了這個辦法。
倒是比她的計劃,更加完美。
“有勞諸位了。”孟瑤親手扶起領頭之人,笑著看向路乙,“也難為你,尋來如此合適之人。”
路乙嘿嘿一笑,撓了撓頭:“屬下可不敢居功。是殿下昨日連夜下的命令——他說汪凌兒那毒蛇就在宋府盤亙,宋大人雖足智多謀,但難免顧慮不周。”
“與其在暗中保護,不如直接把人給換掉。”他笑著介紹道,“這幾位都是路壬親自調教出來的易容高手,不僅能模仿聲音儀態,更有一手屏息凝氣的內家功夫,即便被人當面試探,也絕察覺不出他們身負武藝。”
“太子妃殿下儘管放心!”
“太子有心,但你也費盡心力,我自然放心。”孟瑤由衷讚歎道,“銅雀臺的手段,當真是鬼斧神工。”
別說是外人,就連她一時之間,也難以分辨。
那幾名暗衛忙垂首道:“屬下等粗鄙,不過是學了皮毛,只求不損太子妃家族風姿便好。今夜子時,真正的宋老太爺一行人會隨乙統領轉入別苑安置。”
孟瑤點了點頭:“好。”
如此一來,她便再無後顧之憂了。
……
三日後的傍晚,暗線送來了訊息。
孟瑤剛剛與楚墨淵用完晚膳。
方才,汪凌兒再次出府。
暗線跟蹤一路,發現她在一處畫坊內假裝購畫時,留下一個訊息。
其中提到,讓閔晤加緊打探殿下的出巡行蹤,且又言辭極重,命其切不可冒進,不可再次犯錯。
暗線看完密信後,不動聲色將其放回原處。
接著便匆匆前來報信。
楚墨淵看完,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冷笑:“看來,汪凌兒這條毒蛇和她手中的傀儡,也並非鐵板一塊。這‘冒進’之事……”
孟瑤垂眸沉思,腦海中飛速掠過閔晤回京後的一舉一動,忽然心中豁然開朗。
“閔晤回京後一直保持著溫潤公子的形象,不管是拜訪博聞強識之人,還是去書齋苦讀,就連蓄意接近我,都做得循序漸進……若說回京半年多以來,有什麼舉動最出格,便是當初端午節的那場射柳大賽。”孟瑤手指輕叩桌面,語調清冷。
楚墨淵眼神微動:“你是說,父皇遭遇刺殺時,他入場解圍之事?”
“正是。”孟瑤點了點頭。
她說道:“閔晤初回京城,便以手段潛入清潭,若沒有那次刺殺,他在清潭大賽上並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事後調查,也發現,刺殺本身與他無關,所以這場潛入對於汪凌兒而言,沒有絲毫意義,但他卻這麼做了……”
“對汪凌兒沒有意義,但對閔晤卻有。”楚墨淵冷笑著說,“他可以博取你的好感,為見紅顏,甘願冒險……這是多大的深情厚誼呀!”
孟瑤瞪了他一眼:“好好說話!”
楚墨淵:“我在好好說話,阿瑤……是你太敏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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