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大浪淘沙,只活下來了當今天子、端王以及凌陽長公主兄妹三人。
皇帝親眼見證過同胞相殘的慘烈,又一心鍾愛已故的皇后。
後宮那些嬪妃多半是為了穩固朝局才納進來的,至今也不過誕下了三位皇子,兩年前還因刺殺薨逝了一個。
近兩年,陛下再無招納後宮的心思。
如今到了太子這裡,竟然連一個皇孫也沒有。
更別提那位遠在閩南的睿王楚菘澗。
至今更是連個正兒八經的王妃都沒有,天天以養病為由在封地裡宅居,過得像個和尚。
如此下去,朝綱如何能穩?
沈硯之雖然在太醫院任職,但朝臣們心裡嘀嘀咕咕的這些念頭,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更何況,在他看來,以太子夫婦如今執掌江山的身份,早晚是要誕育皇孫的。
早生晚生都是生,何不趁現在天下太平的當口,將這樁事了結了?
楚魏遲早必有一戰。
作為太子的心腹下屬。
沈硯之早已知道太子夫婦對天下的佈局考量。
以他對太子妃剛烈性子的瞭解,一旦西北戰端開啟,她作為曾經對魏國廝殺五年的前線女將,勢必不會甘心安於大後方的。
而以他對太子的 瞭解,一旦太子妃要去陣前長槍躍馬,太子定然不會有半分阻攔。
說不定……還會陪著一起去……
戰場之上瞬息萬變。
既如此,何不趁著暴風雨來臨前的這片刻寧靜,先把皇嗣誕下?
正因沈硯之有了這番考量,他才會在今日,大著膽子勸諫太子。
楚墨淵似乎沒料到他會有此一問。
他身子微微後仰,一雙狹長的黑眸微微眯起,扯了扯嘴角。
似笑非笑道:“怎麼?是羨慕孤與太子妃琴瑟和鳴,非要在這節骨眼上弄出一個哭哭啼啼的小東西,來打攪孤的後宅清淨?”
哭哭啼啼的小東西……
沈硯之聞言,嘴角狠狠一抽,抬起手有些痛苦地扶了扶額頭。
把文武百官視若國本、翹首以盼的嫡系皇嗣,埋汰成這樣……
這位太子殿下也是獨一份。
“屬下怎敢?”他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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