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氏深呼吸一口氣,還不等李二狗威脅的話語說出口,就對著一頓招呼,用盡了她身上所有的力氣。
打著打著,眼淚不受控地流,看著地上翻滾求饒聲越來越弱的李二狗,她突然笑了。
一邊流淚一邊笑,到最後是發洩的哭聲,好似要將所有都哭出來。更是對著李二狗的二弟一棍子敲下去,一聲慘叫後地上的人徹底不動了。
她棍子脫手,無力地坐在地上掩面痛哭。
付悠悠上前蹲下輕拍她後背,等到不再哭才問:“趙姐,你不是在山上挖野菜,怎麼會跑到這裡來?”
“我挖了野菜回來,在河邊洗洗準備回去,就遇到了回村的李二狗,他就開始調戲我。”趙氏說話時還忍不住發抖,緩了緩才繼續說。
“我躲避推了他一把,就把他惹毛了,把我強行捂嘴拖到這土地廟裡,要不是你我今天怕是活不下去。”
她一想到家裡孩子還小,要是今天付悠悠沒有救下自己,那後果不堪設想。
以前都是躲著走,就算遇到白天有人也不敢怎麼樣,卻不想今天會那麼晚會遇上。
付悠悠將她拉起來勸說道:“這種人現在已經廢了,你要自己堅強起來才能保護好你和孩子,你們才能活下去,一味地躲避和退讓別人只會變本加厲。”
趙氏抹著淚抓著她的手問:“可是我一個女人,沒力氣,沒靠山,還能如何呢?”
“力氣不夠就工具來湊,別人玩狠的你就跟他玩命,力氣大的怕不要命的,你只有豁出去才能給你和孩子爭取一條活路。”付悠悠說完還驕傲地拍拍自己胸口才繼續說。
“我就是女人,你看我嫁進杜家一樣讓人不敢欺負,婆婆不敢磋磨,夫君一樣挨我打。別人更不敢到我家撒野,不是因為我胖力氣大,而是因為我比他們還狠。”
“再看看你聽話什麼都願意做,最後是婆母磋磨,外面人欺負,孩子過得苦,你拿好名聲有啥用?除了換來別人說句真可憐,你還得到什麼了?”
趙氏聽得呆呆的,回想曾經。
最後她站直身子,對著付悠悠深深一鞠躬:“悠悠,我以前覺得你混,可今日聽你這樣一說我才如夢初醒。”
“確實如你所說,我在孃家勤快吃苦,可換來的是為了半兩銀子把我賣給名聲很差的婆家。”
“到了婆家,我當牛做馬,生兒育女,生產當天就下床幹活。可得到的是丈夫咒罵,婆母毆打,最後除了會哭和吃苦什麼作用也沒有,連撫他死的恤銀跟住的地方都沒保住,害得同孩子也被一起趕出來受苦。”
她眼神都清明不少,笑著鏗鏘有力的開口:“我想我知道以後該怎麼做了,謝謝你,這份恩情我不會忘!”
付悠悠笑了:“同為女人,一起共勉。”
說完還做了一個加油的手勢,趙氏也學著做了一個,隨後倆人笑彎了腰。
等笑完付悠悠才指著地上的李二狗問:“這李二狗咋處理?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你已經幫了我很大的忙,你先走,這個事情交給我自己處理吧。”趙氏笑著回應。
付悠悠看著好似變了個樣的趙氏滿意地笑了,此時的她不再畏畏縮縮,說話有力背挺得筆直,心裡感嘆,當真是相由心生啊。
擺擺手撿起放在廟外的衣服朝著河邊走去,忙活半天身上更汗了,得趕緊洗個澡涼快涼快,至於這事最終如何處理不在她的關心範圍了。
在水裡痛快地遊了好幾圈,舒坦地冒出水面:“真涼快啊。”
剛準備游上岸,感覺腳趾被什麼東西咬住,嚇得一激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