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悠悠看他眼神變換,猜到他所想,笑著道:“各位官爺也是為朝廷辦事,但是逼死人或者逼得造反給朝廷添亂,那可就不是丟飯碗那麼簡單了。”
“只要你們正常按照朝廷要的收,我們沒有任何意見,但不是的話我們肯定不依的。”
“不過你們也可以放心,我們村只管自己的事,至於別村如何我們不會多嘴,這件事都各自爛在肚子裡如何?”
說完又將銀鐲子和錢袋子塞回李四懷裡,從自己懷裡拿出一兩碎銀遞上去。
打一巴掌給個甜棗,再把後面他們想到會沒有油水的顧慮取消。
村民們雖然平時很不待見付悠悠,但是他們也從頭至尾都沒有添亂阻止,如果成了呢?
李四果然態度鬆下來,看向幾個同行的,咳嗽一聲道:“既然是誤會,那就到此為止,所有糧食重新過稱,一斤也不要稱錯!”
官差們應下,隨後開始重新按照交稅的稱,多跑都給每家退回一些。
付悠悠走到人牙婆邊上,把她的錢袋子還了,也按承諾給了三兩銀子,帶著糧食鋪夥計拉著剩下的走了。
給付文廣他們放一半,自己拉回去一些,交代他們好好休息後就回家了。
杜母在門口坐著,杜柔也著急的在門口晃盪,看著她回來快步跑過去:“嫂子,你沒事吧?剛有人來說你跟官差打起來了,我想過去但哥哥不讓,說過去也是給你添亂。”
杜母也上前仔細打量她一圈,發現沒受傷這才鬆口氣,隨後激烈咳嗽起來。
付悠悠給她順氣,待她平復後,正準備敷衍過去,拉那個地方夥計興奮的開始描述。
母女倆聽得一愣一愣的,杜柔眼睛裡都是崇拜:“哇,嫂子,你太厲害了。”
杜母也感嘆道:“兒媳婦這次是做好事,有了退回來的糧食,村裡人接下來也能多熬一陣,今年能少死不少人。”
本就打了勝仗還挺開心的,聽到杜母這話,付悠悠明白,這賦稅那麼重,確實是逼的百姓沒活路了。
沉默走到院子裡,就看到杜明城坐在石桌旁,臉色不是太好看。
付悠悠上前仔細觀察,見著不是毒發就準備轉身準備把剩下的糧食搬去廚房,後面傳來杜明城的冰冷磁性的聲音。
“以後自掃門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
付悠悠沒有反駁,應了一聲就去廚房了,拿了些木柴在那兒劈砍。
畢竟家裡不是瞎子就是病患,杜柔那麼小也劈不動,所以她就自己動手。
滿腦子都是杜母之前的那句話,她越想越氣。
這樣的朝廷為什麼沒人反?這樣的朝廷得逼死多少人?
在這古代,本來糧食產量就低,收的還是上等白米,簡直是不給百姓留活路。
付悠悠現代就是護衛百姓而存在的人,這種責任是刻在骨子裡的,無法抹除。
她可以對壞人果決,卻無法無視普通人被欺壓。
這世道究竟如何才能帶著大家活下去,她不想只是自己人活?想要村裡的人活。
今天那一雙雙因為拿回一點糧食而雙眼有光的眼睛,那一個個面黃肌瘦的面容,在她腦海裡打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