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副主席!”
顧嵐音抬手擦了擦眼尾滲出的淚水,越過他往房間走,“我現在就搬回學校住。我不想時時刻刻被人監管著。”
沈聿風猛地攥緊她的手腕,怒目相對,“監管?顧嵐音,我要是真的想控制你,你以為你能夠邁進京北電視臺的門嗎?”
顧嵐音拳頭握緊,手腕努力地和他的手掌抗爭,語氣諷刺,“沈副主席,好厲害呀。但是,敢做為什麼不敢當呢?”
“放開我!”
沈聿風被她氣得心肝脾肺都鈍痛,卻不肯放手。
顧嵐音低頭,直接在他拇指根部用力地咬下去,直到鐵鏽味在空腔瀰漫,她才鬆口。
沈聿風吃痛,也鬆開了手。
顧嵐音決絕地跑進臥室,將門反鎖,一邊流淚,一邊收拾自己的衣服。
客廳裡,疼痛讓沈聿風清醒幾分,他低眉看著自己的手上沁出紅色血珠,神情懊惱。
這是他們第一次吵架。
沈聿風也想不通怎麼忽然就這樣了。
謝慕青打來電話,“我們一直找的核心技術人員今天落地海城。沈總,我們得馬上出發。”
沈聿風心情平復,工作的緊急度,使他沒辦法在去想和顧嵐音之間的問題。
他迅速起身,但走之前還是去臥室門前,敲了敲門,“音音,我現在要去海城。剛剛我太不理智了,等我回來,我們再好好談一談。”
沒有聽見裡面的聲音,他又嗓音沉沉地補了一句,“不許搬走。如果我回來見不到你,我保證,全家人都會知道你不是在準備考研,而是已經實習了。”
顧嵐音氣憤地開啟門,“沈聿風,你是在威脅我嗎?”
但一開門,外面已經沒有人了,只聽到密碼鎖關閉的聲音。
顧嵐音吸了吸鼻子,眉眼垂著,走去玄關一看,人果然已經離開了。
她眼底閃著淚光,正準備扭頭走回去,忽然眸光一凝,看見了擺在鞋櫃上方粉嫩飽滿的芍藥花。
她走過去,好奇地抱起了花束,低頭嗅了嗅芍藥的清香,眼底閃過疑惑。
“他怎麼帶了一束那麼好看的花回來?”
顧嵐音望著鮮嫩的花朵,心忽然靜了許多,混沌的腦子也開始清明。
她立刻就後悔了。
本來是打算問清楚的,可沒想到情緒上頭了。
“怎麼就和他吵起來了呢?”
她抬手捻了捻花瓣,心裡五味雜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