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旗微微愣了一下。
他喊了顧嵐音十幾年的嵐音小姐,一時之間還真沒想過要改稱呼。
也不怪他忘了,除了那場突如其來的婚禮,他實在沒辦法把從小形如兄妹的兩人,聯想成夫妻。
而且,他們的夫妻關係原本也是名義上的。
但是傭人不清楚其中的彎彎繞繞,只是想著別喊錯了。
管家和主人家親厚,喊什麼無所謂。
但他們不敢,總得問清楚,免得得罪了未來的掌家太太。
“沒有關係。”張旗眉眼寬厚,“嵐音小姐也好,大少奶奶也好,她都是沈家的主人家。一個稱呼而已,不用特意改。”
“你們別想太多,一切照常即可。”
“是。”
-
被沈聿風淺淺訓了一下,顧嵐音老實極了,一路慢慢走,穿過池塘,踏上長廊。
“聿風和音音回來了。”客廳坐著閒聊的謝婉如眼睛一挑,就喊了起來。
背對著窗戶的舒雅婷順勢轉過身子,往長廊看去,胸前的翡翠珍珠項鍊搖曳著清潤的光采。
她緩緩起身,站去窗邊,挽了挽肩上的羊絨披肩。
長廊上掛著精緻的宮燈,風一拂過,搖搖晃晃。
沈聿風身形頎長,手工定製的西服更襯出他寬肩窄腰,英俊的五官凸顯幾分凌厲,看樣子應該在談公事,眉頭有幾分皺起。
但手上拎著的鵝黃色書包又給他添了些柔和感。
身側的女孩眉眼溫婉俏麗,白淨的臉十分乖巧,她抬起一雙盈盈似水的眸子,看見了站在窗臺旁的舒雅婷,眼底興奮了起來。
她作勢想跑過去,剛起了個步,立刻被身邊的男人拉住了手臂。
沈聿風凝眉看她,嗓音無奈,“就幾步路,急什麼?”
顧嵐音立刻像個鵪鶉似的縮縮腦袋。
“剛剛看著他們一起走過來,還覺得他們很相配。一個硬朗,一個柔婉。外形襯的不得了。”謝婉如笑得彎眉,“聿風這訓人的架勢一起,哥哥的架子又擺上了。”
“誰敢信他們是夫妻呀?”
舒雅婷笑著搖頭,“音音那麼活潑可愛。只可惜,聿風是個沒情調的。”
謝婉如歪個頭,大笑道,“你可惜什麼?沒情調,但運氣好呀,不也讓他討到了個活潑可愛的老婆。”
舒雅婷忍俊不禁,“你別逗我了。”
她眼底有些惋惜,“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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