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氣東來，鴻運通天。”顧學琛讀出來，十分歡喜，“音音寫得真好。”
顧淮鶴也不吝誇獎，“看來基本功沒丟，筆鋒連貫，字型大氣，有大家風範。”
顧嵐音放下筆，淡淡一笑，“謝謝爺爺誇讚。”
顧學瑄冷呵一聲，“人都說字如其人。我看也未必。字是挺大氣的，人嘛……音音，不是二叔要指責你。但女孩子要自尊自愛。幸好沈大少爺肯負責，不然我們顧家就得被人戳脊梁骨了。”
錢瑜坐在沙發上吃水果，也接了話，“畢竟不是在我們家長大的。禮義廉恥，綱常倫理，都忘到腦後了。”
“可音音啊，你到底姓顧，做事之前先想想會不會給顧家丟人。”
顧嵐音臉色一下就變了，臉色僵硬。
顧學琛發怒，“學瑄，你在說什麼？音音和聿風是正常戀愛結婚，旁人說的閒話，你不要理會！”
顧學瑄眉頭一挑，“大哥，孩子要教的，她畢竟沒有養在你身邊。誰知道，是不是趙馨華教她去勾……”
他話還沒說出口，衣領猛地被顧學琛提起。
顧學琛平日裡拿導管的手青筋暴起，扯著自己親弟弟的衣領，怒氣衝衝，“顧學瑄！你在胡說什麼？這是你作為親叔叔，該說的話嗎？”
顧逸傑連忙上前去攔，程琴有些嚇到，怔怔地站在原地。
錢瑜和顧學敏去拉顧學琛。
“這是做什麼？他是你親弟弟，你還想打他不成？他哪句話說錯了？”錢瑜心疼小兒子，瞪了顧嵐音一眼，“當年她媽媽，不就是那樣的人？”
顧淮鶴嘆氣，一拂手，將顧嵐音寫的那幅字丟在地上，“好好一個年三十……也不知道你回來做什麼……”
顧嵐音眉眼冷冽，“沒有一次是我想回來的。”
“既然你們覺得，我破壞了你們的團圓，我可以現在離開。”
“但我還是要說，你們怎麼想我，我無所謂。但我媽媽，什麼都沒做錯過。”
“離婚沒錯，再婚也沒錯。她已經和你們沒有任何關係了，請你們收起對她無端的惡意揣測。”
她一抬腳步，踩過了那張紙。
直接越過顧學琛，離開大廳，腳步急促，背影卻挺拔。
顧學琛乏力地垂下手臂，看了一圈顧家人，最後目光落在顧學瑄臉上。
顧學瑄有些心虛，往自己兒子身後躲了躲。
顧逸傑硬著頭皮道，“大伯，對不起。我爸不是有意的……”
院子外面，沈聿風坐在車裡，看了看時間，覺得有些久了，正想發微信給顧嵐音，卻看見大門打開了。
時間晚了，溫度也低了許多。
顧嵐音一身紅衣，在暗色裡肩膀微抖。
沈聿風穿著大衣下車，被西褲包裹的長腿三步並兩步，走到她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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