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光回過神來,略顯尷尬的掩飾道:「謝郎君的書法,果然堪稱大家。」
陶茂也連連點頭,他沒看到葛洪取走的幾張紙上寫著什麼。
正這時,董玄的聲音在洞口傳來:「郎君出浴了?郡守和縣令已等候多時了。」
謝宏的聲音有些哭笑不得:「你才出獄了呢。」
周光聞聲立刻起身,陶茂也緊跟著走了出去,只見一個頭發披肩的俊美少年飄飄走來,身後跟著一個魁梧的少年和侍女。
陶茂和周光不由得有些自慚形穢。
他們出身寒門,最是嚮往謝宏這種士族風儀,做夢都想跟高門士族的君子交往。
周光身為郡守竟然搶先主動朝著謝宏作揖,笑道:「謝郎,還記得某否?」
謝宏笑著回禮道:「晚生見過郡守,見過縣令,還請兩位見諒,晚生並非刻意怠慢。」
周光,陶茂齊聲說著無妨。
「昨日得見謝郎容止,風度,才學,歸去宿夜驚歎,不想今日再觀謝郎書法,更是令人折服啊。」
周光一上來就拍馬屁,搞得陶茂都有些驚訝。使君未免有些太過於阿諛了吧?
正說話時,一個清細的聲音傳來:「謝阿兄,謝阿兄,快快準備冰酥,阿姊要吃。」
謝宏一回頭就看到一個總角孩童朝著自己飛奔而來,不是郗愔是誰?
只見十多個部曲護衛著兩輛牛車緩緩駛來,郗仲遠遠在牛車上招手大笑:「鳳至,老夫來也,葛稚川何在?還不快快出來迎老夫。」
周光沒想到謝宏竟然與郗氏的關係這麼好,郗愔乃是郗鑑之子,跟謝宏如此的親近,近乎於通家之誼。
他有些唏噓的低聲對著陶茂道:「汝若不快些去信廣州,只怕謝氏子要入兗州了。」
陶茂神情卻是有些得意,輕聲道:「使君放心,信已連夜送出,我父必定是第一個徵辟謝郎君之人,天使也未有我父快。」
葛洪一見郗仲非常的高興,笑道:「我為郗公引見。」
周光和陶茂忙不迭的上前見禮。
高平郗氏的地位雖然全靠郗鑑一人提升至高門,但也不是周氏和陶氏能比的,畢竟原本就是士族。
所以郗仲路過尋陽,豫章,拜訪了塗欽都沒有去拜訪周氏和陶氏。
第二輛輜車上,郗璇在幾個婢僕小心翼翼的保護下從車上下來,兩個貼身女婢采薇和知書緊跟在身後。
今天郗璇穿著素色襦裙,依舊是梳著墮馬髻,臉上沒了面紗,但卻似乎化了妝容,給人一種明眸之感,尤其是見到謝宏的時候,那雙眼睛秋水盈盈似乎能說話。
她已經跟謝宏很熟悉了,但今日再見謝宏,卻依舊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昨日在雅集上發生的事情,可謂是一波三折,驚心動魄。
郗愔突然拉著謝宏的袖子就走:「阿兄,你還不快快去迎我阿姊。」
謝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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