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現代,葛洪妥妥的技術狂人。
聽說謝宏懂得以硝製冰,他根本沒有心思制硝煉丹了,直接便跟著謝宏再次來到了桃坪。
一來一去,天色已近中午。
近了桃坪,葛洪第一眼便看到了郗氏的部曲和帷帳,立刻轉頭問謝宏:「何人在此?」
謝宏笑著說是高平郗氏的郗仲攜侄女遊歷江左到此,葛洪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卻沒有多問。
引著葛洪到自己住的溶洞裡坐下,又讓阿苓燒水烹茶,茶剛端上來洞口便響起了一陣爽朗的笑聲:「鳳至,你一大早離開也不跟老夫打個招呼,怎麼歸來也不招呼?見到葛……」
郗仲走進洞來,跟葛洪一照面眼睛便亮了:「丹陽葛稚川?老夫可是久仰大名啊,高平郗仲見過葛侯。」
葛洪神色淡然的起身還禮:「葛稚川見過郗公,郗氏名重江左,洪亦久聞道徽公大名。」
葛洪醉心於煉丹,著書,終其一生都過得比較清貧,但顯然是見慣大場面的,絲毫沒覺得郗氏門第高不可攀,兩人寒暄落座,阿苓又為郗仲奉上茶來。
郗仲似乎對煉丹修仙很有興趣,剛坐下便請教起來煉丹術,葛洪也一一作答,言辭簡潔,既不刻意隱瞞,也不賣弄。
「葛侯之言令老夫茅塞頓開啊。」
郗仲聽得頻頻點頭,心中對謝宏的評價又高了一層。
他是久聞葛洪之名,只是未得一見。
東晉初年的名士圈層內,葛洪怎麼都算得上一號。
出生江南士族卻無南北之分,雖不以玄談出名,但二十歲便因軍功封伏波將軍,三十歲更是以學術在士族圈子裡名聲大燥,再封關內侯,連王導都爭相招攬。
郗仲能感覺到葛洪對謝宏的尊重,完全是以平輩在論交。
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郎,能讓名士這樣對待,那可不是尋常的才俊了。
謝宏不知道郗仲的內心活動,他陪坐了一會兒便起身告罪離開,讓阿苓在一旁侍候。
他在溶洞之中選擇了一處陰涼地,叫來李氏和阿蘅吩咐了一番,很快李氏帶著阿蘅就搬來了幾個釜罐。
他又讓劉衝扛來兩個大陶甕,吩咐他給陶甕裝滿了水。
這些陶器都是董氏新燒的,光滑厚實。
「阿弟,阿蘅,你們去外面守著,任何人不得靠近。」
阿蘅十分聽話,但劉衝卻一臉不情願的表情,嘟囔著走了出去。
「李氏,你要記好了,不管是制皂法,還是接下來你看到的製冰法,都是不傳之秘,以後只由你一人掌握。」
李氏站在一邊,雙手有些緊張的擦了又擦。
她沒有問謝宏為什麼要把這麼重要的秘法教給自己,只是用沉穩的聲音說道:「郎君請放心,婢定然守口如瓶。」
謝宏點點頭,這才開始往大陶釜裡到入白硝。
陶釜至今差不多有兩尺的樣子,深有一尺半,倒入三分之二的水,用木棍攪拌製成飽和溶液,再用一個一尺半的陶釜,一個一尺的陶罐重複相同的步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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