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宏也只能下車,把牛車託付給了董玄,然後帶著劉衝三人開始登山。
黃石巖就在不遠處的半山腰,看著不遠,但彎彎曲曲的山道上到處都是人,幾乎是一撥接著一撥,還能看到有不少士族青年在路邊縱深高歌,談笑。
再往前,就有尋陽郡守派來計程車卒維持秩序了,可惜士族青年的眼中這些士卒連狗都不如,誰敢盤問狂放計程車子?
謝宏所到之處都會引起一陣騷動,其他人看到他的風度容貌,難免心頭會有一種自慚形穢的感覺。
即便那些穿著奢華無比計程車卒青年,在看到謝宏路過的時候也都紛紛放低身段,站在路邊對著謝宏行禮,然後在心頭猜測這究竟是誰家君子。
要論裝逼,謝宏敢說第二,這個時代絕對沒有人敢說第一。
來自一千七百年後資訊大爆炸時代的社牛站在這些貴族士人當中,說是鶴立雞群都是對雞的讚美。
劉衝拿著謝宏的漢劍在前面開道,每走幾步就見那些士卒青年主動行禮指路,心頭莫名心酸的同時,又有一種羞恥的自豪感。
他也曾是士族君子啊。
可即便是他最風光的時候,也未曾有過這樣的待遇。
如今他還卻要狐假虎威還引以為傲。
戴靖戴拙之,你下賤!!
劉衝心頭一陣暗暗發狠,遲早有一天我要恢復戴氏門第!!
幾個人就這樣一步步登山而上,士人之中別有用心者見到謝宏如此風度,心頭一陣的心驚。
這便是羅氏四姓要針對的那位冒姓謝氏的小子了。
但觀此子容止風度,哪裡像冒姓的寒庶?
別說他是陳郡謝氏子,便說他是琅琊王氏子,也絕對沒有人會懷疑。
羅氏這一次怕是打錯了主意惹錯了人啊。
原本受到羅氏之請準備圍剿陳郡謝氏計程車族,此刻心頭全都打起了作壁上觀的主意。
如今這個世道並非治世,士族內部還沒有形成真正的升遷固化,要不然也不會有郗鑑和陶侃這樣卡bug的存在。
所以,誰知道謝宏會不會一飛沖天?
將來等他得勢之後,回想起某年某月在某地參加雅集清議,被哪些傢伙圍毆,然後反手一個報復?
能成為士族,最低標準必須是明理的讀書人吶。
老子跟你們豫章四姓又不是姻親,犯得著捆綁在一起嗎?
謝宏自己都沒想到,他只是一出場,僅僅是憑藉一張臉就刷了一波存在感。
上山的路幾乎是走不動了,很多士族青年都沒有請柬,也沒有叫得上的名氣,只能拼命往上擠,指望著越是靠的近,或許就能有一個撿漏的機會,從而一舉聞名。
萬一誰出的辯難沒有人答得上來,自己就會呢?
這種情況不是沒有,在兩晉經常發生,即便是寒門子弟往往得到了一句名士的評價也是身價倍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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