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沈明秀,也只能乘她自己的步輦回宮。
唯有皇后可與皇帝共乘一攆。
龍攆的紗簾緩緩闔上,裡面的一雙人坐在一起,身影好似交疊,顯得情深。
衛行輕嘆了口氣。
沒成想旁邊有人突然出聲:「小衛將軍嘆什麼氣?」
他往上一看,聆羨如那張臉在宮燈下幽幽的,有些嚇人,但他同這人不熟:「相國大人。」
衛行自己是個行軍打仗的,同父親在戰場歷練的多,半大小子,拔高的很快,可即便這樣,他還比聆羨如低了半個頭。
這讓他有些不服,滿朝上下,比他高的人少有,因此不禁又挺直了些背:「大人怎麼還不回去?」
「正要走,」聆羨如的目光從漸行漸遠的龍攆收回,「天黑夜寒,本官順小衛將軍一程?」
直覺告訴衛行這是個危險人物,而且坐車娘們唧唧的,他果斷拒絕:「謝大人美意,用不著。」
姐姐說過,宮裡局勢詭異,他能不跟這些人扯上關係,便儘量不扯。
正要走,眼睛一瞥,發現聆羨如的袖子裡露出一角粉色,到底是年紀不大,憋不住一個屁,他伸手一指:「大人怎麼帶粉色帕子?」
那帕子單看料子,怕是少有的絲綢,還壓了金邊。
素聞相國權勢滔天,可生活也如此奢靡,還愛粉色,此人必然極度危險。
聆羨如神情不變,只是將那粉色往袖袋掖了掖:「粉色嬌嫩。」
衛行起了一胳膊雞皮疙瘩,邪惡地尋思著,這怕不是從哪偷的姑娘帕子吧,原先在大殿上說鍾情有婦之夫,做出這事也不奇怪了。
於是他腳底抹油,道了聲告辭,飛速跑了。
聆羨如瞧著他遠去的背影,輕喃了一句誰也聽不見的低語:「姐弟倆都咋咋呼呼。」
心腹靠近,催他出宮。
聆羨如一抬眼,恰巧看見沈明秀上了步輦,他想了想道:「再叫人去辦一件事。」
這一日過得非常冗長。
回到鳳鸞宮時,衛嫆已經覺得耗盡力氣。
可面前還有個要應付的蕭蘅。
自從上次他夜半過來,打了衛嫆一掌又離去,再也沒有踏入過鳳鸞宮。
蕭蘅似乎也想起了這件事,進門時神情有些不自然。
「今夜你的表現,令朕甚是滿意,方才已經交代了朱䴉,明日送些賞賜過來,你可不許拒絕,當是朕的補償。」
高官貴胄的夫妻之間,尚且是靠賞賜奠定後宅的地位,皇帝的後宮就更加如此。
衛嫆沒有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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