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瑋的掌心貼上石門表面，暗金色符文像活物一般鑽進石紋縫隙。
整個第九層的地面開始震顫。
血蛟後退半步，血獅和血虎對視一眼，各自將手按在腰間的骨刃上。
只有詭音屍婆張著那張過分寬大的嘴，喉嚨深處發出低沉的咕嚕聲，像是在吞嚥什麼。
石門沒有開。
石門上那些扭曲的浮雕卻開始動了。
最先動的是一尊半人半蛇的身影，它在石面上緩緩轉身，空洞的眼窩對準了莫瑋。
緊接著，第二尊、第三尊……
幾十尊浮雕同時轉動頭部，整個第九層響起密集的骨節摩擦聲。
莫瑋整條手臂的皮膚已經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半透明狀態，能隱約看見血管裡的血液在逆流。
“莫瑋，你的手在抖。”血蛟眯起眼睛道。
“有些激動。”莫瑋笑了笑，嘴角溢位的血絲比剛才更多了。
不一會兒，浮雕終於停止轉動。
所有扭曲的浮雕最終都將面孔對準了莫瑋，石門上裂開一道豎直的縫隙，縫隙裡透出的不是光，而是一種深黑色的、能吞噬視線的虛無。
“門開了。”莫瑋的聲音突然變得很遠。
驀然間，一股巨大的吸力傳來，將研究所第九層的所有生命全部吸入其中。
第九層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那扇半開的石門懸浮在黑暗中。
石門內是一片無窮無盡的灰白色空間，地面上跪著無數乾枯的屍骨，它們彷彿被什麼東西抽乾了身體。
血蛟站起身，瞳孔中的金色紋路突然劇烈閃爍。
它感覺到自己體內某個東西正在響應這片空間的召喚，那種突破至傳奇級的衝動變得尖銳而熾熱，幾乎要把它的胸腔燒穿。
“我好像要突破了！”
“哈哈哈，傳說是真的，我要突破了！”
然而，異變陡生。
剎那間，血蛟的膝蓋彎了下去。
不是它想跪，是身體自己彎的。
它轉頭看向身後的血獅、血虎和莫瑋，全部被無形的力量壓得半跪在地上。
“哈哈，時間到了，一切都結束了！”莫瑋狂笑道。
血蛟心頭猛地一顫，周邊的一切像極了一種古老的獻祭儀式，它曾在關於帝皇的資料中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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