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巖呼吸平穩，耐心地等待鋼甲喪屍走開。
一秒，二秒，三秒，四秒……
皇天不負有心人，礙眼的鋼甲喪屍終於挪開了位置，目標“黑桃K”重新進入莊巖的視野。
就在這時，一隻鋼甲喪屍帶來了一個人，並將人扔到黑桃K面前。
在觀靶鏡中的，那是一個穿著蘿莉裙，非常可愛的小女孩。
莊巖立即說道：“目標移動，暫停射擊。”
禍不單行，風陡然增大，樹枝搖晃，沙塵飛舞，狙擊難度大幅度提高。
黑桃K趴下身子，咧開滿是血沫的嘴巴，緩慢接近小女孩。
莊巖捏緊手中的拳頭，他知道自己要是不下命令，小女孩必死無疑。
可是，莊巖深知移動的目標很難被命中，尤其是目標處於趴著的姿勢。
而且，現在風速過大，子彈的拋物線軌跡會受到不可忽視的影響。
有時候，十釐米的偏差，都可能造成原本命中頭顱的子彈擦過目標的頭皮。
作為一名軍人，莊巖必須優先完成任務。殺死一隻準屍者，可以拯救數十倍的生命。
生命是無價的，但是面對許多生命同時陷入險境，救援者不得不對每個生命個體進行價值衡量。
最終，兩害取其輕。
小女孩顫抖、哭泣、求饒，卻仍然沒有改變黑桃K要吃掉她的決心。
透過光學瞄準鏡，鮑爾看見小女孩可憐的身影，她就像一隻在冰天雪地裡即將被凍死的動物幼崽，看上去是那麼的悽慘與無助。
鮑爾於心不忍，建議道：“長官，我可以將小女孩和黑桃K一起斃掉，成功率有八成。”
即便莊巖知道鮑爾所言非虛，他也不敢讓其嘗試。
假如鮑爾的運氣不好，恰好被那兩成的機率碰瓷，整個行動就會失敗。
莊巖不容許人為的非計劃性偏差，他深吸一口氣，恢復平靜，沉聲說：“等待命令。”
鏡頭裡血光迸射，小女孩被黑桃K撕開喉嚨，剝開胸膛，活生生殺死。
黑桃K美滋滋地享用完血肉，換了一張相對乾淨的餐桌，安靜地坐了下來。
在莊巖的拳頭旁，一株小草在水泥縫裡頑強地生長著，雖然水泥縫裡的泥土只有一小撮，但這不妨礙小草沐浴在和煦的陽光之下。
生命很頑強，也很脆弱。
莊巖快速拔起縫隙裡探頭的小草，平舉在胸前，然後根據草的搖晃程度，重新計算風速。
莊巖說道：“目標靜止，更正距離，540碼......”
鮑爾回答道：“鎖定目標，隨時可以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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