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蓋磕在戲臺木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整座戲樓沒有聲音了，轟然而下的紅線剎在凌風頭上幾米處。
凌風抬頭，用李桂蘭的嗓音開口。
“若晴，媽錯了。”
方若晴的手指顫動了一下。那條被砍落的左臂在黑火裡停住。
凌風把額頭低下去。
“小時候你說不想回村裡，說村裡那些人總笑你，媽說你想太多。”
“初中你考第一，想買一本輔導書，媽說女孩子讀那麼多也沒用，讓你用別人寫過的。”
臺下女方親友席的紙人開始發抖，它們胸前的紅紙一張張裂開。
凌風見奏效，繼續說。
“你在學校被人欺負，打電話回來，媽讓你忍著。”
“你不想相親，媽把請假條寫好，逼你去見那個男人。”
“你說週末有自習，媽說自習天天都有。”
“你說不想嫁，媽說人家本地，有房，有彩禮。”
“你嫁過去以後過得不好，媽說夫妻過日子都這樣。”
方若晴的頭垂得更低。
“媽把你送進這個家裡。”
“媽還跟別人說，你命好，找了個好男人。”
凌風伸手，從懷裡摸出那張婚書。
婚書一齣現，男方親友席上的紙人立刻站起來。
幾十個紙人同時伸手，紙手臂拉長，要從他手裡搶回紅紙。
許照夜的影子從後方壓上去，把第一排紙人全按回座位。
陳默的黑釘連成一線，把男方親友席釘在原地。
沈映雪把最後幾張符紙全拍在地上，銀光撐出一條窄路，護住凌風身前。
男人徹底急了。
“李桂蘭！你收了錢的！”
“五十萬彩禮！你都收了！”
“婚書籤了！你不能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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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