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真相
第二十四章 真相
邵景捂著手臂，疼得額頭冒汗。裴照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凌風：“你想讓他死？”
“開到最大。”凌風堅持道。
羅啟跪在床邊，脖頸上的血管一下一下頂著皮膚，臉色白得發青。那隻輸液袋裡的黑色液體還懸在管口，遲遲不落，每停一瞬，羅啟的胸口就跟著抽一下。
凌風伸手，把調節輪直接推到底。
袋中的液體猛地落了下去。
滴答、滴答、滴答。聲音一下密起來。裴照臉色一變，幾乎要伸手攔他，下一秒卻頓住了。
那滴速雖然快，卻十分平穩——每一滴之間的間隔一樣，反而沒有剛才那種忽快忽慢的牽扯感。羅啟喉嚨裡擠出一聲粗喘，整個人還在發抖，心跳仍舊偏快，可他臉上的青白慢慢退下去一點，嘴唇終於有了血色。
“許曼，你跟羅啟在這兒休息。有什麼情況就出門叫我們。”
溫鶴眠沒有再說話，隊伍退出房間時，走廊燈閃了一下，盡頭一扇病房門自己開啟，一個腹部纏滿繃帶的病人跪爬出來。
“護士……”
它的聲音很細，喉嚨裡塞著溼紙一般，下一秒猛地撲向許曼。
許曼剛扶著羅啟，沒來得及後退，被它抱住腰側。病人低頭啃咬，嘴裡咬出一截溼漉漉的紙張。
邵景尖叫一聲，極力扭動著想甩開這個怪物，但是此時，那個病人已經張開大嘴，準備啃下第二口——
裴照這次沒有等溫鶴眠，一腳把那個怪物病人踹開，病人撞到牆上後發出咔嚓咔嚓骨頭斷裂的聲音，裴照一步跨上去，從兜裡掏出一把銀色小刀，在他太陽穴處狠狠錘了一下後戳進他的喉嚨。
那個怪物不動了，像一個充了水的氣球一樣破碎，流出一堆惡臭的湯，他嘴裡和身上的紙頁落的到處都是。
凌風彎腰撿起其中半張的殘頁，上面沒有病情記錄，只有密密麻麻紅筆寫的數字。
溫鶴眠盯著那些紙頁，低聲說：“這東西恐怕不是病人。”
凌風把紙頁翻到背面。背面是樓層的平面示意圖，一大堆的空白床位，其中三張床旁邊已經亮起黃色小點，位置正好對應著羅啟、邵景和許曼剛才站過的方位。圖上沒有任何文字標註，也沒有編號，只有三個黃點在紙面上細微閃動。
“走。”凌風把紙頁收起，抬頭看向中央連廊。
所有病房門同時開啟一條縫，裡面的床頭燈一盞接一盞變黃，舊電視自動亮起，螢幕上是護士站監控，畫面裡六個人站在連廊中央。
畫面左下角跳出六條心電線，前面沒有名字，只有空白床位。前三條已經泛黃，第四條短暫閃了一下，隨後和凌風胸口的跳動貼在同一拍上。
房間裡的床架開始輕輕震動。
一下。
又一下。
頻率和他此刻的心跳完全一致。
裴照臉色鐵青：“地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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