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聊倒談不上,畢竟比這更枯燥的事情他都經歷過,他索性放空思緒,就這麼靜靜躺在榻榻米上放鬆著。
他也沒打算偷偷出去逛一逛,那隻會讓自己顯得更加可疑,跟間諜沒什麼兩樣。
就在夏末思索著要不要偷偷放小蜘蛛出去探探情況時,門外終於傳來了腳步聲。
咚咚——
輕輕的敲門聲後,座敷的拉門被從外面拉開,出現的依舊是那位紫衣武士。
他對著夏末低頭致意:「閣下,久等了,一心大人請您過去一敘。」
——
「好啊,走吧。」夏末神色平靜地起身,臉上看不出絲毫等待許久的不耐。
見他這般反應,紫衣武士眼中再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但很快便收斂起來,側身引路。
出了偏殿,之前保管他武器的武士已經等候在外,將武具交付給夏末後,夏末這邊也沒表示什麼不滿。
反正對他而言,這兩把刀更多是身份的掩飾,並非不可或缺的依仗。
這次他們的目的地終於是那座巍峨的天守閣主殿,越靠近主殿,氣氛越發肅穆。
沿途可見更多身著青白雙色劍士服。剃著月代頭的武士,他們眼神銳利,身形挺拔,顯然是葦名流的核心弟子或精銳護衛。
夏末感覺自己這身劍客打扮倒是勉強融入了環境,只是他沒剃那個標誌性的月代頭,依舊保持著自己的髮型。
說實話,他一直覺得月代頭都是那些權尊勢重的老年武士們,為了掩飾自己的禿頂而特意設計的。
畢竟我這個權尊勢重的人都沒有中間的頭髮了,你們這些不如我的人膽敢留著這麼濃密的頭髮?簡直是大不敬!
於是月代頭就在各種藉口和忽悠中,被年輕武士們接受了。
等到踏入主殿,紫衣武士並未帶著夏末前往天守閣高層,反而轉向了下層。
不多時,他們便來到了一處頗為寬的道場。
道場兩側整齊地跪坐著兩排武士,他們同樣身著青白劍士服,剃著月代頭,表情嚴肅冷峻。
見到夏末進來,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沒有任何交頭接耳,只有一片令人壓抑的寂靜。
道場的盡頭,一個高大的身影正隨意地側躺著,正是之前在城門口見過的葦名一心。
而弦一郎則換下了那身甲冑,穿著一套普通的深藍色劍道服,垂首站在一旁。
紫衣武士將夏末引至道場中央,示意他在此稍候,自己則快步走到葦名一心身旁低聲彙報著之前的情況。
葦名一心聽完,銳利如鷹隼的目光再次落在夏末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隨即,他發出一陣洪亮的大笑,站起身,龍行虎步地走到夏末面前。
「哈哈哈!你就是我那不成器的孫兒所說的,想要磨練武藝的浪客嗎?」
明明都是個大半鬚髮都白了的老人,但聲音卻依舊中氣十足,帶著一股豪邁之氣。
夏末不卑不亢地點頭回應:「正是,我為尋求武藝的突破而遊歷四方,聽聞葦名有劍聖,特來拜訪,您就是葦名一心大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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