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他們一開始真是抱著那種不把人當人,而是視為養料的混帳想法,但他們最後不也沒真的那麼做嗎?非但沒做,現在甚至要不惜代價地去斬斷那害人的龍胤,這不就很好嗎?結果是好的,過程有時候反而沒那麼重要了。」
弦一郎默然,手臂依舊擋著眼睛,但緊繃的身體似乎放鬆了些許。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悶悶地回應:「是啊————論跡不論心。」
夏末見此,用手中的刀鞘不輕不重地拍了拍弦一郎的胳膊:「所以咯,別想那麼多沒用的,以後要是心裡還憋得慌,想練劍了,隨時找我。」
說完,他利落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和花瓣,徑直轉身離去。
弦一郎依舊躺在地上,望著夏末瀟灑離去的背影,低聲嚅囁道:「謝謝————
閣下。」
夏末只是背對著他,抬手隨意地揮了揮,連頭都沒回。
今天「謝謝」這兩個字,他聽得著實有點多了。
那日過後,弦一郎最終是如何消化那些資訊的,之後又是否與丈和巴進行了更深層的交流,夏末就不清楚了。
他的生活重心再次回到了每日的修行上。
不過永真和猩猩那邊似乎是覺得口頭上的感謝太過蒼白,竟然主動承包了他的三餐伙食。
猩猩開始想方設法地去釣魚,或是深入山林獵取些新鮮的野味。而永真則每每在飯點時分,提著新鮮的獵物主動尋來。
起初只是看著他處理食材。生火做飯,後來看著看著,竟也學會了他的那套烤制手法,開始主動上手幫忙。
夏末對此倒是樂見其成,有人幫忙準備伙食總歸是省事不少。
只不過看著小永真認真忙碌的小小身影,他心下也不禁有些感慨,他怎麼就來的這麼早呢?
蘿莉雖好,三年起步啊。
幾日後,夏末平靜的修煉日常再次被打破,他聽聞巴前往仙峰寺求取不死斬鎩羽而歸了。
等來到神子居室,他這才從丈和巴口中得知了詳情。
原來是仙峰寺的住持仙峰上人,竟然拒絕交還不死斬,甚至將其藏匿了起來。究其原因,丈推測恐怕是那位仙峰上人並不希望他們成功斬斷不死。
聽到這個理由,夏末簡直莫名其妙,眉頭緊皺:「不是,我就奇了怪了,他藏起來,你們就不能直接打上門硬搶回來嗎?跟他客氣什麼?」
丈與巴聞言,面面相覷,臉上都露出了為難之色。
猶豫片刻,巴才嘆了口氣,道出了更深層的緣由:「閣下,仙峰寺與葦名乃至源之宮的關係,遠比想像中複雜。」
說著說著,他竟是掏出了一張地圖,為夏末介紹著這處地域。
從地圖上可以看出,源自源之宮的瀑布水流在天際便一分為二,一支流向崩落峽谷,經水生村;另一支則流經金剛山的仙峰寺,再灌溉葦名的引水城樓,最終化為龍泉川。
相比起葦名主城,仙峰寺在地理上更靠近源之宮,與源之宮的聯絡也更為緊密。
因而,仙峰寺自古以來便尊崇神龍信仰,寺中僧眾甚至可能擁有由神龍賜予的。某種特殊形式的不死之力。
對於自仙鄉而來的丈和巴而言,仙峰寺絕非可以隨意擅闖,更遑論動武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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