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也是最好的療傷聖藥。
江川的情緒不再那麼低沉,每天按時上下班,但也不像以前那麼明朗,周圍的人很少見到他笑了。
不知情的人都說他在想媳婦兒,知情的父母在心裡嘆氣,希望兒子儘快的振作起來。
江川再次笑起來,是來自江慧的一封信。
善解人意的江慧從父母信裡知道了家裡發生的事,思慮再三,寫了一封信給二哥。
信裡沒有說太特別的事情,只是說著平常發生在身邊的家長裡短,比如,舅舅家的表姐很厲害,說話辦事風風火火,表姐夫從來不敢掠其鋒芒,但是對錶姐很好,兩個人對舅舅舅媽也很孝順。表姐家的孩子也很可愛。
又說,部隊裡有個當兵的人,好像是個連長,在表姐夫手下,老來找她說話,還總是買糖給她,她問二哥,是不是該給人家回點東西啊,要不然不禮貌。
最後,鄭重其事的說了一段話,二哥,我不在爹孃身邊,拜託二哥代替我那份多多孝敬父母。二哥,我們都會好的。我一首記得娘常說的那句話:“日子再難,咬咬牙也就過去了。老天爺長著眼睛,不會虧待好人。”
江慧說,二哥,我們都是好人。
江川看著信裡這句話,嘴角不自覺上揚。妹妹真的長大了。想到妹妹在部隊裡有新的生活,有新的人圍繞在她身邊,江川心裡寬慰了許多。
他收起信,決定不再沉浸在過去的悲傷中。從那之後,江川工作時更加投入,閒暇時就回家陪父母。父母看著兒子的轉變,臉上也重新有了笑容。一家人的生活漸漸回到正軌。
蔚愛國的親事也被提上了日程。
相了很多親,都不滿意,不是女方打聽到他曾經的過往,堅決拒絕,就是愛國沒看好人家姑娘,大多數是蔚愛國沒看好人家,挑東嫌西的,無它,只因他心裡總有個影子。
一天,蔚佑之去縣城趕集,碰上了熟人,他最初上任的那個公社駐村的一個小夥子,當初幹部下鄉在村裡駐點的時候,他經常在這個小夥子家派飯。
這家人給他的印象很深。小夥子叫劉開林,家裡只有母親和妹妹,父親在他們兄妹很小的時候,得了破傷風去世了。
蔚佑之第一次去劉開林家派飯的時候,就發現,這家人家乾淨利落,雖然是鄉間小土屋,但是,屋裡屋外收拾得一塵不染。傢俱擺放規整,農具也都整齊地靠在牆邊。
灶臺上的鍋碗瓢盆擦得鋥亮,案板乾乾淨淨得。院子裡的雞窩、豬圈也都打掃得乾乾淨淨,沒有一絲異味。
母親溫和慈祥中自帶一股堅定。兄妹倆,哥哥開朗憨厚,妹妹勤勞美麗。
慢慢的派飯的次數多了,跟這家人就熟悉了。
劉開林的母親雖然早年喪夫,但並沒有被生活擊倒,反而帶著一兒一女堅強地生活著。
她有一身精湛的裁縫手藝。憑藉著這一身技藝,她把兒女養的很好,裁縫手藝更是聲名遠揚,十里八鄉的人都紛紛慕名而來,找她做衣服。因此,比起一般的人家,劉家反而過得很殷實。
劉開林的妹妹,叫劉芳杏。劉芳杏是他們那個公社十里八鄉有名的好姑娘,不僅長的漂亮,尤其是一雙眼睛,水汪汪的,像藏著星星。白白淨淨的,脾氣還好,性情很溫柔,還把她母親的手藝學了個十成十,心靈手巧。
蔚佑之很喜歡這一家人,尤其很敬重劉開林的母親。只有這樣的母親,才能教育出這麼好的兒女。
這次重逢,兩人寒暄起來,打聽到劉芳杏還沒有說人家,蔚佑之想起自家兒子還單著,便留了心。
回到家後,他跟李翠兒和愛國說了這事,說找以前的同事給愛國牽個線,兩人相看相看。
愛國起初沒當回事,但扛不住父親的威嚴,只好跟著父親找好的媒人,決定去見一見。
見面那天,愛國一看到劉芳杏,心裡就動了一下。這個姑娘眉眼溫柔,舉止大方,特別是那雙美麗的大眼睛,清清澈澈的,很亮,像兩灣清泉,一下子閃進了愛國的心裡。
劉芳杏初次見蔚愛國,印象也不錯,覺著這個小夥子很帥,也彬彬有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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