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愛民疼得生生把毛巾咬出了洞。
軍醫處理完這一切,對看守的戰士點頭示意,戰士利落的往蔚愛民嘴裡塞了幾片消炎藥和退燒藥,也不喂水,放在她嘴裡就完事了,愛咋地咋地!
蔚愛民嘴裡含著藥片昏死過去。
昏睡中,她恍惚間好像看見了江山,江山的牙很黑,不是以前的樣子,而是被毀容後,面目全非,又殘又啞的樣子。他首勾勾的看著蔚愛民笑,露出一口黑牙,笑容陰鷙,面目猙獰,一副大仇得報的暢快。
再一恍惚,她彷彿又看到了江川,江川還是以前年輕的樣子,卻紅著眼睛看她,冷冷的說,“蔚愛民,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蔚愛民一個激靈,睜開了眼睛。
她一時間忘了自己身在何處,茫然西顧一圈,才想起來,她被抓了,在暗無天日的監禁室裡。
蔚愛民想翻個身,可是腰腿胳膊都不給力,她紋絲沒動。
她緩慢的眨眨眼睛,腦子裡像過電影一樣,回想著自己的前半生。
從她亦步亦趨跟在建祥後面,扯著建祥的衣襟,奶聲奶氣的說,“哥,我要每天吃玉米餅子。”
建祥好聲好氣的跟她說,“愛民,等哥去幫人家幹活,去給你換啊!”
再一個鏡頭,就是建祥泛著血絲的手裡,拿著一個餅子,他不捨得吃,就輕輕的挨著餅子的邊緣,咬了一小口。然後掰成三份,一份給了她,一份給了愛國,最後一份留給娘。
愛國舉著自己的那份,說,“哥,你再咬一口。”
建祥搖頭,“哥不愛吃,你吃吧。”
她三口兩口的把自己那份吃完,又想去搶愛國的,愛國把餅子藏在身後不讓她搶,順帶還踢了她一腳。
建祥好脾氣的笑著,抱走愛國。
又一個鏡頭,就是她打了海洋和藍妮兒那個丫頭,躲在屋裡被蔚家人群毆。
好像就是從那一次開始,她計劃著跟江山走吧。
腦子裡突然又想起蔚佑之教育她的話,“自作孽不可活,犯了錯,可以給你改正的機會,屢教不改,那是自尋死路。”
呵呵,蔚愛民眼角淌下淚,大概是太疼了吧。
蔚晴和麗霞幾個小的,看過了芳杏,心裡熨帖了,幾個大孩子陪著海洋送她們去了學校。
建福幾個看了芳杏的樣子,忍不住紅了眼睛,這麼好的人,進了蔚家門,遭了多少罪啊,這出了蔚家門,居然還要受連累。
吳震達安睡了一夜,一早醒來,神清氣爽,安安穩穩的吃了姥姥給他準備的早飯。然後起手搭脈,給兒媳診脈,切完脈,滿意的點點頭,說:“比昨天又好了很多,讓江子去辦出院手續吧,回家養著。”
芳杏微微笑著說,“爸,對不起,讓你操心了。”
“誒,這說的啥話,你好好的,比什麼都強。”老人家笑著擺手,又對蔚藍說,“藍妮兒啊,咱走,去看看你爺爺那邊的情況。”
“誒,爺爺。”蔚藍走到吳震達身邊,扶著老人家的胳膊。
建福幾個也跟著,一起去了重症監護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