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放下毛巾，緩緩抬頭。
盯著她沉默片刻後，淡淡吐出幾個字，“陸深回來了。”
短短五個字，讓秦向晚期許的心瞬間跌入谷底。
她臉色驟變，愣愣地看著對面眸色深沉的男人。
頃刻間，她下意識垂眸避開他的目光，雙手慌亂地翻看著選單。
胡亂點了幾道菜後便將選單遞還給侍應生。
陸沉看著她一系列手足無措的舉動，很快便印證了自己的猜想。
“你說……”他眸色愈發冷冽，“他為什麼回來？”
“我不知道。”秦向晚語氣冷硬，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慌亂。
陸沉沒有說話。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桌面她微微發抖的指尖上。
秦向晚蹙著眉，顫抖的指尖下意識蜷縮著。
兩人之間的氣氛忽而變得有些古怪。
許是受不了這樣過於審視的目光，秦向晚終於抬起頭，語氣有些著急，“阿沉，我跟他不是——”
“你跟他怎麼樣跟我沒關係。”陸沉冷聲打斷她的話。
他看著她，彷彿看一個陌生人。
“他為什麼回來，你比我清楚。”他繼續冷聲道，“你回來的目的，大家也心知肚明。你是個聰明人，不應該在同一件事上犯傻兩次。”
秦向晚唇色蒼白，臉上頓時沒了血色。
她兩隻手交握著，一隻手死死摳著另一隻手的手臂。
指甲陷進皮膚裡，在白皙的手臂上留下幾道深深的痕跡，她卻感覺不到疼似的愈發用力，直到手臂上出現幾道深淺不一的血痕。
陸沉淡淡掃了眼，冰冷的眸子沒有半分動容。
“我沒有犯傻。”秦向晚顫聲開口。
她泛紅的眼睛深深地看著他，眼底一閃而過的內疚與委屈，“陸沉，你永遠不會知道，為了走到今天這一步，我到底失去了什麼。”
她出身不好，母親改嫁後她成了陸家名義上的孩子。可在外人眼裡，她終歸不是豪門世家的千金小姐。
因此有不少人對她指指點點，連陸家傭人都可以當著她的面說她壞話。
陸沉是第一個對她施以援手的人，他在她心裡是最柔軟的存在。
可她滿心滿眼的男人，此刻站起身，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冷冷地留下一句，“那就永遠別讓我知道。”
見他要走，秦向晚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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