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默倒是像有所察覺般，審視的目光在林今棠臉上流轉，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面試持續了二十分鐘，唐櫻合上資料夾，微微頷首，“專業能力沒有問題，後續如果有進一步的訊息，我們會通知你。”
“我還有一個問題。”莫默忽而開口。
唐櫻的笑容僵在嘴角，她緩緩扭頭。
莫默神色微冷，不似平日的平易近人。
她看著林今棠，眼眸眯了眯，“林小姐，不知你對於近年來行業內日益增多的抄襲問題有何看法？”
話落，連一向沉穩的唐櫻都不禁變了臉色。
要知道無風不起浪，能問出這個問題，想必莫默對這個林今棠有一定看法。
林今棠的目光從唐櫻臉上移開，落向莫默。
沒有閃躲，也沒有迴避，“抄襲問題在任何一個創意行業都存在，珠寶設計也不例外。我認為，判斷一件作品是否構成抄襲，不能只看表面，更要看創作邏輯與工藝細節，以及設計者想要表達的核心語言。”
她頓了頓，“如果兩件作品只是在造型上有相似之處，但材質、工藝、結構邏輯完全不同，那就不應該被簡單歸類為抄襲。”
“當然，如果連創意都照搬，那就是另一回事了。不過——”
她將目光在對面三人臉上依次流轉，“我相信在座的各位，包括我自己，都清楚這條線的邊界在哪裡。也清楚越過這條線之後，要承擔什麼樣的後果。”
“林小姐對行業邊界的判斷，很清晰。”莫默看著她，眸光沉沉地，片刻後，她緩緩開口，“我沒問題了。”
林今棠點頭致意，站起身來，朝在場的人微微頷首，“謝謝各位。”
她沒有多做停留，拿起椅背上的包，步履輕盈地走了出去。
外面，溫燃在辦公室待得無聊，想著出來走走，卻在一間會議室門口碰到多年不見的好友。
“今棠？”
她這一聲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林今棠和會議室裡的三個人聽見。
唐櫻和莫默挑了挑眉，陸沉起身的動作頓了下。
他挺拔的身影站在原地，凝著眉，似乎在細細琢磨著溫燃剛剛那一嗓子。
“溫燃？”林今棠先是愣了下，隨後緩緩一笑。
兩人如多年不見的老友般在會議室門口相擁。
“好久不見了，老朋友。”溫燃勾著她肩頸，打趣道，“來港城也不打聲招呼，讓我儘儘地主之誼。”
“我來面試的。”林今棠揚了揚手中的簡歷，“今早剛下飛機，只來得及把行李箱送去酒店。”
溫燃扭頭看她，失神了一瞬。
記憶中那張溫婉清透的小臉浮現在眼前，跟幾年前相比沒有太大變化，只是眉宇間多了一些被歲月打磨過的沉靜。
溫燃不禁感慨，“時間過得真快，一眨眼快四年沒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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