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
陸沉眸色沉了沉。
大概她現在最不想見的人就是他了。
……
翌日。
溫燃和陳可妤出酒店時，安排的商務車早已等候在門口。
一名身穿黑色西服約莫三十歲出頭的男人上前，視線精準地落在氣質不凡的溫燃臉上，“溫小姐你好，我是溫氏新加坡分公司專案部經理楊梘，昨天跟你聯絡過。”
溫燃點頭，“你好，楊經理。”
“我們上車再談。”楊梘十分有眼力見地護送兩人上車。
商務車平穩地駛入車流中，楊梘坐在副駕駛座，側過身，將一份檔案遞給後座的溫燃，“這是專案最新的進度報告，還有上一版圖紙的審批反饋，鄭總那邊要求我們在一個禮拜內提交終稿。”
溫燃接過檔案，翻了幾頁，目光在幾處標註上停了一下。
“楊經理，你在新加坡分公司做了多久了？”
楊梘像是沒想到她會先問這個，頓了一下才回答，“快八年了。這個專案從立項開始就是我這邊在跟進。”
“那你應該很清楚，上一版圖紙的綠地面積資料，跟實際規劃許可的邊界是有出入的。”
溫燃合上檔案，目光落在他臉上，語氣平穩，“這份報告裡，沒有提到這個問題。”
車廂裡的空氣安靜了一瞬。
楊梘眼底劃過一抹訝異，倒是沒想到這位溫小姐能直接一針見血地指出問題。
片刻後他開口，“那份圖紙確實有過一次調整。是鄭總那邊直接通知改的，沒有經過我們這邊的稽核流程。”
他頓了頓，“我當時提出過異議，但鄭總說，總部那邊已經確認過，沒有問題。”
溫燃聽出了他話外之意，“那楊經理覺得呢？”
楊梘沉默了一會兒，“我覺得，如果按那份圖紙報批，大機率會被打回來。到時候再改，工期會拖得更久，成本也會增加。”
溫燃重新翻開那份檔案，目光落在那幾處被改動的資料上。
半晌，她合上檔案放到膝上，“圖紙的事，我會處理。鄭總那邊如果問起，就說是我要求暫停的。”
楊梘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片刻後應道，“明白。”
溫燃重新將視線放到窗外，陽光被高樓的玻璃幕牆折射成細碎的光斑，在她臉上快速掠過。
原本平穩行駛的車子突然顛簸了一下，隨後緊急剎停。
溫燃的身體隨著慣性猛地向前傾，手下意識地撐住前排座椅的靠背。
檔案從她膝頭滑落，散在腳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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