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城南一家小旅館。
老寧坐在窗邊，把窗簾拉得只剩一條縫，盯著外面的街道。右手拿著槍，左手夾著煙，菸灰掉在地上，沒管。
鄭毅紅坐在床上，右臂用繃帶吊著，腫得老高。她用左手拿著手機，盯著那條訊息看了幾百遍。
“別去。”老寧頭都沒回。
“趙力救過我的命。”鄭毅紅聲音不大。
“那是高啟強的命令，不是他要讓你救的。”
“有區別嗎？”
老寧轉過頭看她：“你分不清？”
鄭毅紅沒回答。
她把手機放下，站起來，走到窗邊，從縫隙裡往外看。
街上很安靜，偶爾有一輛車經過，沒有可疑的人。
“今晚十二點，城南碼頭。”
“但是，我不確定這條資訊是誰發來的，有可能是高啟強，也有可能是高明遠。”
老寧皺眉：
“高啟強？”
“他為什麼要用趙力來釣你？”
鄭毅紅說道：
“因為他需要我手裡的東西。”鄭毅紅轉過身靠在牆上，“趙力是我跟他之間的聯絡人，趙力斷了，他就拿不到證據。他要扳倒高明遠，必須靠我。”
老寧把煙掐滅，盯著她看了幾秒：“你去了，萬一不是高啟強呢？是高明遠怎麼辦？”
鄭毅紅說道：
“所以我需要你幫忙。”
老寧說道：
“怎麼幫？”
鄭毅紅走到床邊，從包裡拿出那個隨身碟，還有老寧之前給她的硬碟副本，全部裝進一個信封裡，封好。
“這個你拿著。”她把信封遞給老寧，“明天早上八點，我要是沒回來，或者沒給你打電話，你就把這個寄出去。地址我寫在信封背面了。”
“還有這個隨身碟，這個是副本，如果我出了什麼事情，需要交出證據，那就把這個交出去。”
老寧接過信封，翻過來看了一眼——省紀委、經偵總隊、綠藤日報，三個地址，全在上面。
“你真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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