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年在那座山上生出一縷靈智，能治病救人，能感念蒼生，便是得了這靈河水勝過群山、匯入地下暗流之後的一點殘靈滋養。
你雖不在這書裡，但你的根與這靈河同出一源。”
茶靈怔怔地站在河邊，百感交集：
“你的意思是，用靈河水澆灌那株枯死的茶樹，它就能重新活過來？”
神瑛侍者點了點頭：“靈河水能讓草木起死回生，也能讓枯木逢春。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靈河水澆灌植物，非一日之功。
你的本體枯死多年，根脈早已衰竭，便是日日以靈河水澆灌，也需要不短的時日才能真正復甦。
且你如今靈體在外，本體空置，澆灌時需以靈體為引，將靈河水滲入根脈之中，方能起效。”
茶靈站在河邊，看著水中那個枯死的本體的倒影，伸出手想要觸碰水面上的茶樹，手指卻只觸到冰涼的河水。
河面的倒影晃了晃，漾開細碎的波紋，片刻後又重新聚攏。
“我願意等。”茶靈道，“她枯了多少年，我就等多少年。只要那株茶樹能重新長出葉子來，多久我都願意等。”
君瀾站在她的身後，沒有出聲。
神瑛侍者從袖中取出一隻碧綠色的小瓶，遞到君瀾面前：
“上仙，這是靈河水凝結而成的露珠，一滴便抵得上百日澆灌。
你帶回人間，滴在茶樹的根上，再以茶靈的靈體為引，便能加速其復甦。”
君瀾接過那隻小瓶，入手冰涼，瓶身上凝著一層細密的水珠。
她將瓶子小心收入袖中，道了聲：“多謝。”
神瑛侍者笑了笑，那笑容很是溫潤：“不必謝，它自己該活過來了。這世間為他人報薪者，不該凍斃於風雪之中。”
君瀾一顫。練藍元君也對她說過同樣的話：為他人報薪者，豈可使其凍斃於風雪？
她深深望了神瑛侍者一眼：“你這話是從哪裡聽來的？”
神瑛侍者搖了搖頭：
“不是聽來的，是天生就知道。
這靈河水流了不知多少年，澆灌過的花草樹木不計其數。
它們有的開花，有的結果，有的修成了靈智，有的化作了人形。
每一株草木在即將枯死、得水復生之時，都會這樣說。
這句話是草木自己的道理。”
天光忽然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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