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呼吸之後,霍然起身:“馬蹄雜亂,至少十幾個人之上。震動有力但並不清脆,說明對方刻意的包裹了馬蹄,可以斷定,應該就是追我們的人。”
“按照他們的速度,距離我們已經不遠了,兄弟們,抄傢伙,準備接客。”肖塵站了起來,搖了搖腦袋,雙臂前後活動了幾下,很是隨意的人說道。
大敵當前,心態更要放鬆,這是肖塵一貫的做法。
然而,眾人卻是沒有肖塵那種心態,一個個將身上的配刀抽出,虎視眈眈的盯著官道的方向。
柳如風手按在腰間的繡春刀上,臉上帶著一絲凝重。
今晚,是自己到東廠以後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戰鬥,絕對不能失了水準,而且,也一定要儘量保護其他人的安全。
樹冠下,眾人幾乎和黑夜融為一起,等候著“貴客”的出現。
一刻鐘不到,十餘匹快馬就出現在肖塵的眼幕裡。
或許也是感受到了樹冠下的異常,一陣陣駿馬的嘶鳴聲打破了夜空的寧靜,十多匹駿馬,在距離大樹十餘丈的距離上,被生生的勒住。
對方在這裡故意等待自己,太子應該根本不在這裡,這是對方給自己設的一個局!
一連串的想法在張老的腦海出現。
然而,在強大的實力面前,任何的套路都是擺設。張老看著樹冠下走出的那道修長而又熟悉的身影,沒有任何的慌亂。
“你故意誘惑我們前來?”張老跳下馬,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變得沙啞,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
“說吧,你們到底是什麼人?”肖塵也是上前一步,冷冷的道。
“什麼人?替天行道之人?”張老不由得笑了起來。
今個,自己這個玩弄了一輩子陰謀的人,卻被肖塵所欺騙,引了出來。
不過,他不但沒有生氣,反而心中很是欣慰。
今個,他還沒打算和肖塵直面相對。對於他來說,兩人見面的時機尚未成熟。
“替天行道?殺了錦衣衛六百餘名無辜的校尉,也配說自己是替天行道?那不僅僅是六百名校尉,那後面可是六百個家庭!”肖塵的情緒也變得有點激動起來。
“自古以來,哪一番成功的大業背後,沒有成千上萬的亡魂?六百人而已,這只是成就大業的第一步。”張老的言語很是輕鬆,好像那六百人命,根本不值得提起一樣。
“大業?你們莫非還想真的顛覆整個大明王朝不成?”肖塵冷笑了起來。
只要自己活著,這些人就休想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有所成就。不說自己乃是御賜紫衣校尉,就算自己只是一名普通的大明子民,也絕不會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朝廷被人顛覆。
“怎麼,你認為就憑你一人之力,可以阻擋我們的大勢?”張老不失時機的將冷水潑向了肖塵。
仔細的打量了一番張老,肖塵淡淡的道:“我要是沒猜錯,閣下就是趙王手下那名神秘高手吧?能夠將錦衣衛千戶一刀劈成兩半,閣下的身手倒也是屬於出類拔萃。怪不得說話如此張狂。不過,有一點我始終想不通,趙王有什麼好的,值得閣下追隨?”
“人各有志,我願意怎麼做,那是我的事情,而今,你將我們引到此地,不會是想和我聊天吧?哈哈哈…”張老仰頭大笑了起來。
“皇上現在,還不想殺了趙王,所以我勸你早點收手。懷來衛的事情,我也可以按照刺殺來對待。若是你非要逼得我將此事徹底的查一個水落石出,讓皇上不得已只能殺了自己的親兒子,我可以現在就告訴你,不管你是誰,你背後的勢力有多大,任何人都休想逃過我的追查。”
肖塵笑了起來,那笑容燦爛的如同三月的桃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