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雖然是皇上,但朕也是人,為什麼不能說?就算其他的不說,朕喜歡練武,增強體質,才能帶兵打仗,決勝於千里,這種事,說說也無妨。還有回頭讓你東廠那些沒有習武的太監,也給我練起來。沒有一個好的體魄,如何能更好的為朕做事。”
“是,奴才回去就給他們制定一個,練武強身的計劃出來。”林尚禮急忙應道。
明成祖轉身,從拱橋上走了下來,向著不遠處的一片紫竹林走去。
那片紫竹林,鬱鬱蔥蔥,足足有兩畝地大。
紫黑色的莖杆密密麻麻,支撐著一片片巨大的竹冠,將年前的大雪,全部阻擋在竹冠之外。
在紫竹林旁邊,明成祖停了下來。伸手摸著一根紫色的莖杆,輕輕的搖晃了幾下。
“這紫竹,和朕還有著一段淵源呢。”明成祖笑著說道。
“皇上您,和著紫竹還有著淵源?”林尚禮躬身,笑著問道。
雖然卑微的沒有個人樣,但林尚禮今天的心情,卻是異常的好。
這皇上,只有心情好的時候,才會來這後花園,轉上一圈。但並不包括這寒冷的冬季。
今天,皇上不但來了後花園,更是說起自己和這紫竹,有著淵源。即便是自己陪了皇上近二十年,能讓皇上這樣主動提起過往,都是不多見。
鬆開那株紫竹,明成祖又緩緩的向前走著。
“朕四五歲的時候,還住在中都鳳陽。那時候,太祖還在征戰天下,不在身邊。大哥帶著朕,去往河邊玩耍,遇見了一條瘋狗。大哥跑的快,將朕拉在了後面。那瘋狗跑上來,衝著朕的小腿,就是一口。”
說到此處,明成祖的臉上帶著微笑,似乎是在回憶著童年的天真與美好。
“當時,腿上只有一個小小的傷口,回家後便開始發燒。後來請了鎮上的郎中來看,才知道這是被瘋狗的牙齒,所感染。郎中開了藥房,其中一味就是這紫竹的根。大哥感覺沒有保護好朕,心中慚愧,便主動去挖了許多的紫竹根回來。”
明成祖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若是沒有這紫竹根,可能就沒有今天的朕。”
“皇上乃是大富大貴之人,所以,這紫竹也因此,而沾上了皇上的貴氣。”林尚禮不失時機的急忙附和。
“你說反了,是朕沾上了這紫竹的福氣。”明成祖輕輕的說道。
肖塵沒有說話,只是靜靜跟在後面。
在他的印象當中,這明成祖絕對是一代梟雄。當了皇帝之後,更是事事經手,威震四方。
不過,長久的上位,難免養成一種喜歡聽一些拍須溜馬之類話語的習慣。
可剛才,非但否認了紫竹沾染自己貴氣的說法,更是客觀的說出了,是自己沾了紫竹的福氣。
單單這一點,卻是讓肖塵對這個自己不是很瞭解的明成祖,產生了許多的敬佩之情。
肖塵抬起頭,看了看那兩畝地大小的紫竹林。
都說明成祖殘暴成性,可在這皇家後花園裡,能專門預留這麼大的一片地方種植紫竹,明成祖的心裡,應該還是記著一些恩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