瞟了一眼門口,肖塵道:“從我們進了那歐陽作坊的門,那張管家就開始對我們進行試探。雖然後來被我鎮住了,但他絕對不會輕易就這麼相信我們。不造上幾次,他怎會徹底的放鬆警惕。”
“造也行,可是這酒館裡的消費恐怕不低,咱就就能換個地方造啊。”看著眼前這滿桌的琉璃器皿,再想想一會還有歌舞相伴,段天明心疼的直撓耳朵。
“你進來的時候,沒有看到這酒館的牌匾麼?”肖塵白了段天明一眼。
“這個,我還真的沒看。”段天明尷尬的一笑。
“這家酒館的招牌下方,有著小小的歐陽兩字。按照徐掌櫃的說法,這就是歐陽家族自己的酒館。我們來此消費,歐陽作坊會清清楚楚。不擺出一副揮金如土的架勢,那張管家哪會相信我們真的是京城大戶人家來的。”肖塵輕聲說道。
段天明點點頭:“還真是這麼個理。那我也就不客氣了,一會好好的吃上一頓,再欣賞一下這易州城的歌舞。”
“你想的美,還真的準備好好的享受一番?”肖塵沒好氣的說道。
“嗯?難道花了銀子,還不能享受啊?”
“銀子一定要花,這個避免不了。你現在回去,招呼弟兄們將馬匹從客棧裡面牽出來,到城外騎上溜達一圈,越張揚越好。回來的時候,那城門守兵若是不收進城費,都必須給他。然後,將兄弟們都帶過來,將我接回去。對了,這家酒館的消費銀子不要結,最好找藉口打砸一番。”肖塵的雙眼笑成了彎月。
“這,合適不?豈不是和強盜一樣?”段天明的臉上一臉的不可思議。
“不仗勢欺人,還是京城出來的權宦之家嗎?那小二就要上來了,快點去辦。”
“這可是你說的,別怪我鬧翻天。”段天明嘿嘿一笑,轉身下樓而去。
……
歐陽作坊,張管家安排了兩名下人跟上肖塵二人之後,也將那小二打發走了,方才轉身走進了裡屋。
裡屋不大,也就有外面那小廳的一半大小。
一張黑漆漆的方桌上,擺著一盤子熟肉,一個五斤裝的酒罈子擺在擺在熟肉旁邊。兩個海口酒碗,裡面的酒水被喝的剩下了半碗。
坐在桌子兩邊的,是兩名下人打扮的壯漢。正是剛才端著易水硯出去的兩人。
張管家走了進來,雙手貼著大腿,身子微弓,討好的向著二人點頭。
“大公子,趙爺。”
“嗯,那小子走了?”那被稱作大公子的漢子看向張管家,輕聲問道。
“走了,奴才安排了兩人,跟著他們,看看他們離開後都會幹點什麼。”張管家急忙開始表功。
“哼,若不是看著他們要買五百枚易水硯,剛才我就出手,弄死他們。”歐陽千戶端起桌上的半碗燒酒一乾而盡,狠狠的說到。
“要不是銀子的面子大,他們還能活著離開這裡?”旁邊的趙千戶也冷笑一聲。
聽著二人的話語,張管家急忙上前,拎起酒罈子各自滿上:“大公子息怒。咱歐陽家必定是做生意的,看在銀子的份上,就不與他們計較了。公子在外見多識廣,剛才出去可看出他們的底細?”
“那肖公子,一看就是個揮金如土的主,倒是沒什麼顧忌的。只是,他的那名護衛,單從拔刀的架勢來看,應該是有著幾分實力。而且,他手中的刀,是朝廷的制式佩刀。我若是沒有猜錯,他們不是京城的普通大戶,而是權宦之家。”歐陽千戶淡淡的說道。
“那就是說,他們也就是藉著家族勢力,出來遊玩,順便發點小財了?”看著自己家的大少爺,張管家的眼中帶著詢問。
“發什麼財,他就是耍著小聰明,弄點假的易水硯回去,在他的那個圈子裡炫耀一下罷了。”歐陽千戶冷哼一聲,臉上盡是鄙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