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他的對面,則是站著將訊息第一時間給他送出來的司禮監隨堂太監馬超。
這馬超,看起來也就是四十來歲,身體微胖,臉上乾乾淨淨,一看都是那種沒有經受過風吹雨打之人。
不過,鼻樑上的那一雙三角眼,卻是給人一種狡猾陰狠之感。
“皇上安排王爺開始上朝,今日又突然將太子拿往東廠。這其中的緣由奴才雖然不知具體,可任誰也都能看出來,皇上這次可真的是生氣了。”弓著身子,那馬超陰陽怪氣的說道。
朱高燧心中高興,指著旁邊的椅子道:“馬公公這個訊息對本王來說,實在是太出乎於意料之外了。來來來,快請上座。”
“在王爺面前,哪裡有奴才的座位。”馬超卑躬的道。
走了過來,朱高燧拉著馬超,將他按在了椅子上。
“被父皇禁閉以來,我的身邊已經沒有任何朝廷的人出入。大家似乎已經將我這個趙王徹底的忘記。即便是幾日前,父皇恩准我上朝,朝中大臣對我還是愛理不理。而今日,馬公公第一時間給我將訊息送來,從今往後,馬公公你就是趙王府的座上賓。”
“趙王抬愛,奴才感激不盡。”馬超抱著雙拳道。
在司禮監,隨堂太監的位置並不是很高。不過,因為職務的便利,對於一些還沒有發出通告的皇宮裡的風吹草動,卻總是能第一時間知道。
而馬超,進宮時間也不短了,和林尚禮也就是一前一後而已。
看著對方掌管整個宮內太監,現在又提督東廠呼風喚雨,馬超的心裡也是有著萬分的失落和一絲的不甘。
經過義子孫武的牽線,結識了朱高燧之後,看著朱高燧目前的狀況,這馬超似乎也是找到了同病相憐之人,同時又似乎在冥冥中看見了一絲希望。
尤其今日,得到太子被東廠緝拿的訊息,再想想朱高燧近日的重新上朝,便如同看見了一輪旭日從東方升起,立馬跑出來將訊息送到了趙王府。
“馬公公,以你之見,太子這次,還能不能翻身?”將身體往前一湊,朱高燧頗有深意的問道。
“王爺說笑了。奴才只是司禮監的一名隨堂太監,哪裡敢去說太子的這些是非。就算是被關押,只要皇上不發話,他就還是太子的身份。按照大明制度,以後還是繼承大統之人。”馬超一臉嚴肅,恭敬的道。
“嗯。”朱高燧沉思了一下,將身子坐正,“馬公公說的是,太子只是暫時被關押而已。”
朱高燧明白,這馬超在暗示自己,一定要趁你病要你命。
若是在關押的這段時間,都找不到理由,讓父皇廢了太子,那自己今後想要翻身,可就是真的沒有希望了。
沉思了一下,朱高燧又道:“敢問馬公公,您可知道,父皇這次為何要緝拿太子?”
“這個具體的原因,奴才並不知曉。不過,應該是和那紫衣校尉有關。準確的說,是和百官去永定門迎接有關。”馬超說道。
“是太子嫉妒這種禮儀,到父皇跟前去翻是非了?”
點了點頭,馬超眼珠子轉動了一下:“應該就是這個原因。”
“這麼說來,那紫衣校尉倒是一個關鍵人物。父皇為了徹底的拉攏他,竟然不惜緝拿太子,這一點有點匪夷所思啊。”朱高燧的臉上帶著疑惑,似乎是有點不太相信。
“那紫衣校尉是皇上趁手的一把好刀,皇上自然會格外珍惜。而皇上只要在位,這皇權便不允許任何人染指,包括太子。”馬超嘴角微微上翹,那雙眼幾乎眯成了一條縫,可隱隱還是有著三角之勢。
“呵呵,馬公公這番說辭,我算是聽懂了。”朱高燧笑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