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上伙伕,馬伕,守衛軍編制內一共一千一百零五人。最高長官是守衛軍千戶,朝廷的正五品武官。”李懷谷答道。
“既然守衛軍受保定府節制,知府大人可否將守衛軍百戶以上的武官,全部集合到府衙裡來?”看著李懷谷,肖塵輕聲說道。
“這,這。”李懷谷面露難色,“守衛軍負責整個保定城的安全,將所有的武官都集合在府衙,下面的軍士只怕是會亂成一窩蜂。”
“保定守衛軍有這麼不堪?武官離開一會,就會亂成一窩蜂?”肖塵很是詫異。
照著麼個說法,若是將這些武官拿下,保定守衛軍就會瞬間喪失戰鬥力,形同虛設?
急忙從椅子上佔了起來,李懷谷對著肖塵就是一禮,戰戰兢兢的道:“這守衛軍一直在保定城待著,經常和百姓接觸,軍隊紀律已經無法和大寧都司那種真正的軍隊相比,若是沒有這些武官在下面壓著,指不定會鬧出什麼亂子。”
“大人知道這些,為何不對守衛軍嚴加要求?難道說,守衛軍受府衙節制,只是形式上的節制,而這守衛軍已經自大到了將府衙不放在眼裡的地步?”眼睛微眯,肖塵的話語逐漸冰冷。
身為地方最高行政長官,連個守衛軍都領到不了,多虧我當是沒有想著借用這股力量。
一個知府,朝廷的從四品官員,地方的父母官。做到這種地步,還不如回家種地去。
“噗通”一聲,李懷谷就雙膝跪在了地上:“下官失職!”
看見主官下跪,一邊的府衙同知,也急忙雙膝跪在了地上。
“到底怎麼回事,說。”肖塵冷冷的道。
“自太祖以來,朝廷便執行的是以武興國。同等級的武官,從不將文官放在眼裡。這守衛軍千戶,雖然比下官低了一級,乃是正五品。可他自持武官身份,對於府衙的一些政令,平日裡都是憑心情執行…”
“你剛才說,怕集合了守衛軍的武官,下面成了一窩蜂,不過是給自己招臺階罷了?真正的理由是,保定府根本集合不起來守衛軍的那些武官麼?”肖塵的雙眼,已經冷若冰霜。
“是,是。”李懷谷輕輕的點了兩下頭,一臉的苦澀。
“到了如今這種地步,你為何不想朝廷如實上報?你管不了他們,朝廷還管不了他們?”
“都怪下官鬼迷心竅,怕這事上報上去,影響自己仕途。又想著他們都是粗人,或許是大大咧咧慣了,才會這樣。”李懷谷小聲說道。
“姑息養奸。你這樣不但害了你,更是害了朝廷。”肖塵憐憫的看著李懷谷,無奈的搖了搖頭。
“下官無能,下官失職。”趴在地上,李懷谷小雞食米一樣,磕起頭來。
“好了,磕頭有什麼用。你先起來。”肖塵擺了擺手。
對於這種懦弱之人,居然可以坐到知府的位置上,肖塵真的有點想不通他憑啥。
但目前,還不是追究李懷谷的時候。將這守衛軍的武裝解除,才是自己真正要做的事情。
“你再給守衛軍傳一道命令,就說東廠要求,百戶以上武官到府衙集合。我倒是要看看,還有幾個人鐵著腦袋違抗命令。”肖塵道。
“是,下官這就命人給守衛軍傳令。”李懷谷緩緩直起身子,躬身退出了大廳。
肖塵側頭看向段天明,下顎微微一低。
段天明會意,站起身子,也匆匆出了保定府衙。
守衛軍大院,一處偌大的廳房裡面,一名身著千戶服的漢子,臉色陰沉的雙手揹負,在大廳裡面走來走去。
“怎麼辦?我們是突圍出去,還是去解救書院的人?”旁邊一名同樣身著千戶服的漢子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