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馬連山身後瞬間站滿的人手,段天明嘴角上揚,輕輕的搖了搖頭。
“話說的那麼難聽幹什麼,我不過是想讓這工程進度快一點,早點給知縣大人做出政績而已。”說著,段天明彎下腰,從地上撿起一塊拇指大小的石子,食指彎曲,對著河道里一塊竹筐大小的石頭就彈了過去。
“啪”的一聲,石子瞬間粉碎,而那竹筐大小的石頭,也從中間裂開一條縫,緊接著從裂縫處齊刷刷的一分為二。
馬連山臉色大變。
這哪裡是普通的混江湖的人士,這是絕對的江湖高手。
“這樣開石,比你們一錘一錘的敲打,快多了吧。”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段天明很是隨意的問了一句。
馬連山不再言語,臉色可是比死了親爹都難看。
單單對方剛才露出的這一手,整個藍田縣衙的衙役都趕過來,恐怕也不是對手。何況,他的身後還有著百十號的“兄弟”。
還真是倒黴,開工第一天,就碰上了這麼一個硬茬子。
此人,不是自己能夠對付得了的。可即便是馬上給岳父彙報,岳父又能對付得了麼?
“閣下身手過人,在下很是佩服。這處工程,乃是官府所為,閣下真的打算與官府作對,與朝廷對抗麼?”危急關頭,馬連山冷靜了下來。
和官府作對,別說你百十號人,你就是上千人,上萬人,只要官府下定決心剿滅你們,大明的衛所,隨時都可以調動。
“這是什麼話?我哪裡想著和官府,和朝廷作對了?我不過是想為工程出一份力,混口飯吃而已。這事就是說到西安府,我也沒有和朝廷作對的意思。”段天明淡淡一笑,轉頭看向馬連山,“難道說,馬掌櫃可以為工程出力,我就不能為工程出力了?”
“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何對我打探的這麼清楚?你到底想幹什麼?”馬連山一臉的凝重。
對方根本不認識自己,卻對自己的底細瞭如指掌,現在更是直呼自己馬掌櫃,一定是提前打探了不少時間。
只是,他僅僅是知道這些麼?他是否知道河道里挖出翡翠原石的事情?他是否知道因此而發生的人命案?他是否清楚張喜拉著自己的父親的屍體去縣城告狀?那他,那他是不是也知道,萬全憑空突然消失?
馬連山越想越怕,臉色也由鐵青變成了一片蒼白。
“我都說了,我只是江湖混飯吃的無名小卒而已。馬掌櫃怎麼突然臉色這麼難看,額頭隱隱的也有了虛汗。是病了嗎?要不要給您請個郎中來,好好的看一看?”
盯著馬連山的額頭,段天明故作驚訝的說道。
“你到底想怎麼樣?”馬連山看著段天明,似乎想看清楚對方心裡的真實想法。
“將工程分我一半。”段天明一副吃定了對方的樣子,“當然,馬掌櫃若是真心想給你的岳父大人快速做出政績,全部交給我也可以。”
“全部交給你,那我做什麼?”馬連山一臉的不可思議。
段天明嘿嘿一笑:“你,當然是去和你的岳父大人商量了。”
“你,你還真是有恃無恐。”馬連山的肺都快被氣炸了。無論是馬溝鎮還是藍田縣,誰敢這樣和自己說話。
“馬掌櫃也可以找一些江湖人士來,和我‘講道理’的。”段天明嘿嘿一笑,那表情,怎麼看都是赤裸裸的蔑視。
“好,你就在這裡等著,我去縣衙彙報此事。”馬連山朝著身後的工人們揮了揮手,“今個休息一天,工錢照發。”
說完,氣沖沖的走向了那停在官道上自己的馬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