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眉頭一皺。
此人的思維會如此敏捷?
他不應該是聽不得半點威脅,頭腦簡單的街頭混混麼?
“大人說笑了,奴婢的意思,既然皇上要大人來抄家,一定是有著侯爺犯罪的證據。這些年,奴婢管家無方,家中護衛下人一定藉著侯府的名頭,私自存了不少的銀錢。這些銀錢不屬於侯府,大人若是能夠從他們的口中問出,倒也是一筆不少的收入。”
最後的幾句,王氏刻意壓低了聲音。
好像這種話不適合讓外人聽見一樣。
“我以為什麼好東西,原來是銀子啊。”肖塵擺擺手轉過了身,又朝著樹蔭下的躺椅走去,“我就是孤家寡人一個,要那麼多銀子也沒什麼用,反而落下一個徇私舞弊的不好名聲,划不來,划不來。”
“奴婢多嘴一句,在大人的眼裡,什麼是好東西?”王氏急忙改變話題。
只要能夠保全大家的性命,後面的事情再從長計議。
一屁股坐在躺椅上,肖塵緩緩躺了下去:“好東西?我還真的不知道什麼是好東西。我不過是按照皇上的口諭辦事,侯府之人不驕橫,我也不會濫殺無辜。但這麼多年的養成,他們刻在骨子裡的這種囂張一時半會也改變不了。夫人不必在這裡求我,有這功夫,不如好好的清理侯府的財物,讓我們少費點心,也就當是為王榮減輕一點罪過。”
“大人剛才說了,侯爺私藏軍備,意圖謀反。但這也是意圖而已,還沒有謀反。說到底,是觸碰了皇上的利益,並沒有對百姓造成傷害,奴家倒是想替侯爺減輕罪過,也沒罪過可減啊。”
王氏並沒有退走,更是嚴詞相對。
聽聞此話,肖塵“噌”的一下就從躺椅上蹦了起來。
“沒有罪過?在夫人的眼裡,王榮是個好人,皇上冤枉他了?”
“不,奴婢並沒有這麼說。侯爺算不上一個完人,但對於百姓,卻是心存善意,從未做過過分的事情。所以奴婢認為,侯爺有過錯,但沒有罪過。”
“哈哈哈…”肖塵仰天大笑了起來。
“原來在你的眼裡,王榮還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大好人。”肖塵的臉色瞬間變得陰冷下來,“王榮在鞏昌府境內,和鞏昌衛指揮使張興勾結一起,於南山的山洞裡面私藏了大量的軍備。事後,更是慘無人寰的將幫著他藏匿軍備的五百名鞏昌衛士兵活埋。這些一心為朝廷效力計程車兵,沒有死在沙場上,卻被自己的指揮使,被朝廷的侯爵聯手活埋。你居然敢舔著臉在這裡和我說,他沒有罪過?”
王氏臉色大變,使勁的搖著頭,滿臉的不可思議。
“這不可能,不可能。這麼多年,侯爺愛民如子,走路踩死個螞蟻都會自責,他怎會活埋五百名軍中將士?不可能,你一定是騙我的。”
肖塵冷哼一聲:“這都不可能,你都不願意相信?那麼你一定不會相信,王榮害怕自己東窗事發,親手毒死了自己的小兒子,鞏昌知府王寬。”
“侯爺毒死了寬兒?”王氏半張著嘴巴,整個人渾身一僵。
雖說自己不能生育,王寬乃是處處和自己作對的李氏所生。但女人的天性,使得她從小就將王寬當做親兒子對待。
作為親生父親的王榮,竟然毒殺了自己的兒子。
哪怕是有天大的理由,這也不是一個配稱之為人的人,所能夠做出來的事情。
“可憐的女人,虧你還在處處為他著想,原來他做的許多事情,你壓根不知道。”
肖塵轉過身,懶得繼續再搭理王氏。
一個這麼大的事情都被丈夫瞞著的女人,又能夠聰穎到哪裡去?
還能夠從她這裡得到什麼有價值的訊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