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言津的睫毛動了動，卻沒睜開眼睛，沒有醒來的跡象。
原燚失笑，指尖無意識的描摹著她的眉眼。
要是某人醒著，多半又要急眼了，還要諷刺幾句。
睡著了，倒是乖順的和貓一樣，安安靜靜閉著眼，乖巧得任人靠近，半點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可要是一直這麼乖順，那就不是骨子裡又倔又冷的孟言津了。
他輕手輕腳拿起枕邊的手機，調低亮度，將攝像頭穩穩對準身旁人的睡顏。
鏡頭裡，女人沒了平日裡的疏離冷淡，呼吸平穩，暖黃色的燈光灑在她的臉上，溫婉又動人。
他指尖頓了頓，按下快門，又小心翼翼將手機放回原處，長臂重新收緊，把她抱得更緊了些。
力道不輕不重，剛好禁錮，又不會讓她不適。
只有睡著的時候，她才會卸下所有偽裝，也只有這個時候，他們才能和平相處，他才能肆無忌憚的走近這個人。
……
孟言津醒來的時候，渾身瞬間繃緊，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
她整個人被牢牢地鎖在原燚的懷裡，男人溫熱的呼吸落在她發頂，熟悉的氣息裹著淡淡的不易察覺的古龍香水的味道。
都說人對於氣味的記憶是最好的，果然不假。
一瞬間恍惚漫過心頭，她甚至分不清此刻是現實，還是沉溺在不該有的舊夢之中。
恍然間，時光倒退回兩年前新婚之初。
無數個清晨，他們也是這樣相擁醒來，那時她總喜歡趁著原燚睡著，描摹他的眉眼，男人只有在這個時候才不會那麼高不可攀。
原燚就會裝睡，故意抓住她的手，按著她親吻，然後胡鬧一整個上午。
孟言津收回思緒，強迫自己切斷這些回憶。
她才輕輕挪動了一下身子，原本閉著眼的原燚，已然睜開了眼眸。
男人素來犀利的眼眸罕見有些懶散。
“早上好啊，孟老師。”
原燚因為剛剛睡醒，嗓音沙啞低沉，帶著晨起獨有的磁性，慢條斯理的叫著她。
孟言津沒有作聲，臉色平淡，一言不發地推開他的手臂，利落地下床，徑直走進洗漱間。
等她洗完臉抬眸，鏡子裡已然多出一道身影。
男人鬆垮穿著睡衣，領口隨意敞開，露出線條利落的鎖骨，腹部肌肉線條分明，除了腰腹那刺眼的傷疤，完美的像是藝術品。
他緩步走近，長臂一伸便圈住身前方寸空間，將她禁錮在洗手檯與自己之間，狹長眼眸裡帶著戲謔又玩味的笑意。
“昨晚乖乖窩在我懷裡一整晚，醒了就翻臉不認人？合著我只是你的人形抱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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