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言津表情未變和祝婉晴聊了許久,然後將客人送走。
她回到客廳以後,原燚已經下來了,和盛清書在說話。
許扶歡靠在盛清書身旁笑著說著什麼。
“言津姐,祝老師走了嗎?”
孟言津“嗯”了一聲,盛清書看出了她臉上的疲憊。
“津津,累了吧?你啊,工作永遠這麼拼。我記得你也有很久沒回去見你媽媽了吧?要不挑個時間休息一下,正好回去看一看?”
孟言津握著杯子的手不斷收緊,她垂眸。
“最近很忙。”
“再忙也得回家啊。”
孟言津沒有作聲,臉色隱約有些發白,就連鼻尖的空氣都稀薄了不少。
被她刻意藏匿的記憶忽然就湧了出來。
那麼清晰,那些尖銳的、像是刀子一樣。
光是想起,她都血肉模糊。
還有那天落在她臉上的那個巴掌,那種震驚,失望,和委屈。
即便經歷了很多次催眠治療,可這些事兒,早已經刻到了骨子裡。
那間狹小的屋子,無望的吶喊和哭聲,像是有一雙無形的手,要將她拽入那深不見底的深淵,將她吞噬,叫她變得扭曲、瘋狂。
孟言津端起面前的熱水喝了一口,有幾滴濺到了手背上。
她深吸一口氣,不願意透出自己一絲一毫的軟弱。
“津津,怎麼不說話?”
“我知道了,明天我會回家。”
有些事,躲永遠都是躲不掉的。
很久之前,孟言津把手和命運交給另外一個人的時候就知道了這個道理。
她以為這麼久過去了,那些傷都被時間治癒了,但其實這些事兒,就像是陳年傷疤,如果不刻意觸碰,可能不會有什麼反應。
但稍微一碰,頓時血肉模糊。
“盛姨,言津姐看樣子並不想回去看阿姨啊?是不是吵架了,言津姐母女拌嘴都是常事,有了隔閡可不行。你雖然和原燚哥結了婚,孟家也還是你的家呀。”
“別因為一點小矛盾就生疏了才好。”
許扶歡挽著盛清書,眼中滿是天真無辜。
“哪有什麼隔閡,不過就是最近太忙。”原燚掀了掀眼皮,看向孟言津,“再說了,結了婚的女兒都是和女婿一起回家,哪有自己回去的,我老婆不要面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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