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已經習慣了。
“爺爺，您叫我來，就是為了問這件事嗎？”
孟言津臉色很平靜，抬眸，漆黑的眸子裡那樣安靜。
“津津，你以為是我來叫你興師問罪的？”
原老爺子看出了她的心思，起身走了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嘆了一口。
“丫頭，爺爺，我雖然傳統看重家風。但不是老古董。你一個如花似玉的年輕姑娘，嫁給孟言津半年，就開始守活寡，心理上的落差，我們這些外人又知道什麼？”
“爺爺想問你這些照片是不是真的？”
“你心裡還想不想和原燚過下去了。上次聿風也問過原燚這個問題了。他那時出於對原家，原燚個人的角度。”
“可爺爺想問的是你，孟言津想不想和原燚過下去了。”
“如果你今天跟我說不，我就做主讓他跟你離婚。你是個好姑娘，沒必要因為這麼一個混賬玩意耽誤了自己的一輩子。”
孟言津沒有想到，自己會聽到這樣一番話。
除了沈南夕她們，所有知道內情的，全部都是勸和不勸分。
她緩緩地眨了眨眼，覺得自己眼前的世界有些模糊，許久之後，鼻尖的酸澀才平復下來。
“這些照片，是錯位拍的。我和霍野哥，我們只是朋友。”
“津津，我還沒老眼昏花到這種地步。就算我不瞭解照片真實性，難道我還不知道你的為人？”
原老爺子嘆氣，再次看向了她。
“你啊，遇到不想回答的問題就岔開話題。看來你自己都還沒想好要不要跟原燚分開。”
“既然沒有想好，那你們就先這麼稀裡糊塗的過日子吧。但丫頭，人活一輩子，可不能永遠都這麼稀裡糊塗的。”
“原燚這混小子，一副遺傳了他奶奶招蜂引蝶的樣子，他要是離婚了，那就是香餑餑。可一旦有訊息傳出去，外界該怎麼揣測你？”
“津津，你才是這段婚姻受害者，爺爺只能做的是叫你離婚不吃虧，可有些爺爺補償不了你。”
“這麼拖下去，耽誤的是你。爺爺這兩年總在想，幸好，你還沒有孩子。以後再嫁了，只要對方足夠愛你，也沒有原生家庭的矛盾。”
原老爺子拉著她的手，眼底滿是心疼。
孟言津心裡暖暖的，眼睛也有些發酸。
人心都是肉長的。
原老爺子真心實意為她著想，她怎麼可能感覺不到。
她沉默了許久，眼底帶著迷茫。
“我不知道。”
她曾在無數深夜撕扯著自己，離開的聲音最終都被心底的不捨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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