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徐旻瑛,真的很想跟陳璟俊傾訴,她想告訴他...自己今天被部長罵了,被部長吼的時候,她很害怕也很委屈。
但忽然,徐旻瑛像是想到了什麼,然後又意識到了什麼。
順洋有多麼強大,身為順洋第三代的陳璟俊,怎麼可能不知道?
那麼他....果然早就知道自己,根本無法起訴陳華榮的吧?根本不可能真的,把陳華榮給送進監獄。
所以....陳璟俊果然還是在利用她嗎?所以他給她的那份檢舉材料,從頭到尾都不是為了伸張正義。
而是為了借她的手,把陳華榮從順洋百貨的位子上拉下來。
他要的是股份,是收購,是他在順洋繼承戰中的又一場勝利。
而她,不過是他棋盤上一枚剛剛好用的棋子。
徐旻瑛想起陳璟俊在車裡,握著她的手說的那些話,想起任常務送錄音筆來時,那句意味深長的“在看到徐檢察官你的時候,我想我明白了”,想起他在理事會結束後,朝她舉杯時嘴角那抹慵懶的微笑。
那些畫面每一幀都還歷歷在目,但此刻在徐旻瑛腦子裡重新播放的時候,全都被蒙上了一層灰色的濾鏡。
他還是那個陳璟俊,還是那張讓人猜不透的帥臉,還是那種遊刃有餘的從容。
只是在她的視角里,那份從容從迷人變成了可怕,那份溫柔從真心變成了手段。
他大概從頭到尾都知道,這個案子會被壓下來,所以他從來沒有承諾過,她正義會得到伸張。
他只承諾過他會來見她,會握著她的手,會在她難過的時候出現在她面前。
這些承諾他都兌現了,而她沒有證據證明陳璟俊在騙她。
她唯一能確定的,就是自己又一次被當成了棋子——即便陳璟俊也許真的喜歡她,即便他在吻她的時候,也許有過幾分是真心的。
但在他的棋盤上,她和陳華榮、和陳道俊、和順洋百貨的股份一樣,都是可以被計算、被安排、被利用的。
她不否認自己對他的感情,但她無法接受自己,在這種不平等的關係裡,繼續沉溺下去了。
徐旻瑛調整完自己的情緒,回到辦公室之後,同事一臉慌張地跑了過來。
“怎麼回事?”徐旻瑛有些緊張地詢問道。
“徐檢,案件的負責檢察官..變更了,原因也很明顯,我們剛正不阿的檢察官,是絕對不會服從部長指示的,所以他就只能用這種辦法了。
你付出了這麼多心血,這下該怎麼辦呢?事情..演變成現在這樣。”同事們略帶心疼地詢問道。
聽到這裡,徐旻瑛好不容易調整好的情緒,又忍不住開始翻湧起來。
她硬著頭皮,強行把內心那股酸意,暫時壓制了下去。
“短期內...我們不用加班了,這樣很好啊,那麼,反正我們也沒事做了,難得可以準時下班,就當個標準的公務員吧,那我就先回去了。”徐旻瑛強顏歡笑地回答道。
徐旻瑛出來的時候,顧璟已經站在門外等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