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璟下意識地伸手接過來，低頭看了一眼，保鮮袋裡除了三明治之外，還有一些水果，而且一看就是仔細洗過的。
“替我謝謝阿姨了。”顧璟笑著回答說道。
“要謝你自己謝，我媽說了，讓你考完試再過去吃個飯呢，還說要好好感謝你。”林妙妙已經撕開了，自己那個三明治的保鮮膜，邊走邊啃著說道。
“要我自己去謝？確定不是你也想，我再去你家跟你一起吃飯嗎？”顧璟的腳步頓了一下，隨即笑著打趣說道。
“你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吧，反正我怎樣都說不過你。”林妙妙白了顧璟一眼，卻難得的沒有反駁。
既然林妙妙沒有反駁他，那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就是一種默認了。
預設她卻是很想他，很想再跟他一塊吃飯。
兩個人沿著小區的路往外走，林妙妙吃三明治吃得專注，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偶爾有一粒麵包屑掉在校服上，她自己沒注意。
而顧璟伸手幫她彈掉，動作自然得像呼吸一樣。
“顧璟。”林妙妙吞下一口麵包，騰出嘴來喊了一聲道。
“嗯？怎麼了？”顧璟詢問道。
“你說..今天會不會搞得很煽情啊？就是那種....老師們站在講臺上，說同學們怎麼怎麼，然後全班哭成一片之類的？”林妙妙嚥下一口三明治，語氣中帶著一點自己額說不清的情緒，詢問著說道。
“可能吧？這個得看老師跟同學們的感情了，怎麼？你準備醞釀一下，待會哭一哭？”顧璟想了想，隨即笑著打趣說道。
“我沒有！”林妙妙立馬反駁道。
顧璟笑了一下，沒有再接話。
兩個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不多時就到了學校門口。
校門口的梧桐樹比前幾天又黃了一些，葉子在晨風裡沙沙地響。
保安大叔站在門口，看到熟悉的面孔，點了點頭，說了句“來了啊”，語氣平常得像每一天。
但今天，確實不是平常的一天。
進了教室，氣氛就跟平時不太一樣。
平時早自習，大家要麼是埋頭做題，要麼是趴在桌上補覺。
但今天大家都不約而同地在聊天，聲音不大，但此起彼伏的，像是在趕著把沒說完的話都說一遍。
林妙妙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把書包放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教室裡的空氣，混著粉筆灰、舊書本和窗外飄進來的桂花香，聞了很多年，今天忽然覺得特別好聞。
或許因為今天是在學校的最後一天，所以同學們..包括林妙妙，都在以一種懷念的目光，看向如今學校的一切。
很快，早自習的鈴聲響了。
班主任走進教室的時候，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他既沒有拿課本，也沒有拿卷子，手裡只拿著一個資料夾，走到講臺上站定，目光掃過全班每一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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