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炸裂的是..他們支援大營集團,支援他的死對頭,還是對自家毫無幫助的支援。
現在想來,大營的朱榮逸,怕是暗地裡要笑死他了吧?
恐怕是覺得很有意思吧?誰能想到有一天,大營集團居然能得到..順洋陳家的幫助呢?
顧璟正是看出了陳動基的野心,順洋才會故意引陳動基出手。
他的二叔陳動基想坑他一波,殊不知一切都還在他的射程範圍內。
聽到這個訊息的陳榮基,自然是也是氣不打一處來,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吳世炫看著陳養喆的表情,知道火候到了,站起身來微微欠身,準備離開。
他拿起公文包,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陳養喆一直到現在,一句話都沒有說,臉色黑得嚇人。
禹室長送吳世炫出門之後,門合上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像一個句號落在了一份還沒寫完的判決書上。
“會長,我現在去請陳動基社長過來吧,現在應該還不遲,應該趁早勸阻吧。”禹室長詢問說道。
陳養喆前不久,剛跟他最愛的孫子陳璟俊說,他最討厭的就是背叛者。
但是現在吳世炫卻告訴他,他的家人、他的兒女,不是廢物..就都是背叛者。
甚至還是幫助..他這麼多年來的死對頭。
陳養喆緩緩抬起頭,眼眶微微泛紅,像是有什麼淚光,但又被他強行壓制了回去。
本來只是懷疑孫子,沒想到還牽出了自己的兒子,甚至兒子做得還更加過分。
“算了吧,這是榮基的事情,無論是得到韓道鋼鐵,或是被弟弟搶走...這些都是榮基的事。”陳養喆站起身看向窗外,話語中帶著幾分傷感。
“您不生氣嗎?動基作出這種事情.....”禹室長有些不解地詢問道。
不過話還沒有說完,便被陳養喆直接打斷了。
“那小子是個生意人,在利潤面前..如果要顧及父母兄弟,遵循三綱五常,那麼生意人要怎麼賺錢呢?”
陳養喆笑了,也不知道是該心酸還是該欣慰,他傷心肯定是真的,但是最終還是理智戰勝了情感。
而且利益最大化..這種事情,還是陳養喆他自己天天掛在嘴邊說的,現在這樣..也不知道該說現世報,還是該說什麼好。
只能說陳養喆太商業利益至上了,他儘量不去站在背叛的角度想,不然一般人可能早就給氣死了。
禹室長站在原地,看著陳養喆負手站在窗前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他跟在會長身邊幾十年,見過他暴怒時的雷霆萬鈞,見過他談判時的滴水不漏,見過他運籌帷幄時那種掌控一切的從容——但他從沒見過會長用這種語氣說話。
不是憤怒,不是失望,而是一種把所有情緒都壓在心底、強行用理智去消化的平靜。
這種平靜,比任何怒吼都更讓人難受。
畢竟他一直以來都是這麼認為的,也是這麼說的,可是..真的發生在自己身上,還是有點難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