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準備跟部長理論一下,為什麼只給她做宣傳,不給她做正事。
但其實她有勇氣,去找部長理論,某種程度也是因為她的父親。
倘若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好不容易當上了檢察官,那自然是小心謹慎,怎麼會敢得罪領導呢。
“部長在辦公室吧?”徐旻瑛淡淡地詢問道。
得到了同事的肯定,徐旻瑛氣勢洶洶地來到了部長的辦公室。
“從我結束實習之後,到現在都已經過去三個月了,您連個像樣的案件,都沒有分配給我過,這點您有意識到嗎?”徐旻瑛有些激動地質問道。
部長聞言,有些忍無可忍地拍了一下桌子,氣氛一下子就僵持住了。
“所以呢?你想說些什麼?”部長反問道。
他看在徐旻瑛父親的面子上,自然不會跟小年輕一般見識,但是這不意味著,這個小姑娘可以指著他的鼻子質問。
“我的意思是...我不好意思領著薪水不做事,這樣對部長也很抱歉,除了沒臉見您,也覺得很抬不起頭。
若有不足之處,請您指導鞭策,我一定會盡全力改進的。”徐旻瑛聽到響聲之後,腦子也瞬間清醒了不少。
其實她的情商並不低,只是剛才有些氣急、衝動了,所以也就意氣用事了。
但她冷靜下來之後,立刻就把話往回拉了,算是給足了這個部長的面子。
畢竟她是真的熱愛這份工作,所以才會來當檢察官,結果天天在檢察院當花瓶.....
“哎呀,徐檢,你怎麼說這種話呢,光是你的存在,就是我們金稅部的驕傲了,你已經很對得起這份薪水了。
明天有女性雜誌的專訪吧?去年因為總長受賄接受遊說,下臺後民眾輿論還是很負面,其中又以女人們最愛批評。
徐檢,你正好來展現一下,我們檢查單位是多麼地重視女性權益。”部長也是個老油條,對方這麼給他面子解釋了,他自然也笑眯眯地解釋。
“好..好吧,我會全力以赴的。”徐旻瑛強壓著怒火回答道。
因為她父親的緣故,沒有人會故意對她不友好,但部長潛意識還是拿她當花瓶,跟她一起工作的男同事們,也不過是把她當吉祥物。
這對於一心想要證明自己的徐旻瑛來說,哪裡受得了呢?
從部長辦公室出來之後,徐旻瑛在走廊裡站了很久。
走廊盡頭那扇窗戶外面,是首爾灰濛濛的天空,和她在首爾大學圖書館裡,望出去時看到的是同一片天空,那個時候她身邊坐著一個人,一個總是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用三言兩語就能把她噎得說不出話的人。
當徐旻瑛發現自己又在想他了,然後迅速地、幾乎是惱怒地把這個念頭按了下去。
自從上次圖書館之後,陳璟俊似乎特別的忙,已經很久沒有跟她聯絡了。
而這段時間,她經常都要做無數次,這樣的動作——某個念頭冒出來,她按下去,再冒出來,再按下去。
某個人在她的腦海非常頑固,像是在打一場...只有她一個人的地鼠遊戲,而那隻地鼠永遠打不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