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會位於白鷗港商業街最深處的一棟灰白色三層石砌建築中，門楣上刻著行鍍金字樣——“南海商行”。
這座建築看上去和港口區任何一家不起眼的貿易行沒什麼兩樣，如果不是順著卡斯特羅島賬冊上的資金流向反查過來，絕不會有人注意到這棟建築。
馬克西米利安站在街對面的一家餐館裡，手裡端著杯咖啡，目光越過杯沿落在那扇緊閉的門上。
瓦倫站在他身旁，舊式海軍大衣的領口豎著，遮住了半張臉，如果是季天在這兒，準會想起中學課本里那位別里科夫。
“第三天了，進出的都是些普通職員，那位會長…叫什麼來著？”
“約納斯·克萊頓，現年五十二歲，本地人，十年前還是個碼頭管事，後來不知怎麼就發了家。”
“查過他的背景嗎？”
“查過。乾淨得像用海水洗過的甲板，家裡只有一個妻子，兩個孩子，不賭不嫖，連酒都很少喝。”
瓦倫眉頭皺起。
“這樣的人不像會碰軍火生意。”
“所以要麼他足夠聰明，把所有的痕跡都抹乾淨了，要麼他連自己經手的是什麼都不知道，當然，也可能是貪心不足蛇吞象。”
日頭偏西，商會的大門終於從內側推開，約納斯·克萊頓走出門口，登上己經停在旁邊的馬車。
“什麼時候動手？”
“等他到郊區，畢竟這並不是正式的逮捕。”
入夜後，這位白鷗港商會會長在回家的路上被一輛沒有標識的馬車攔停，還沒來得及反應意識便沉入黑暗。
再次醒來時，約納斯發現自己被固定在一張鑄鐵椅上。
西周是灰暗的石牆，一盞魔法燈懸在頭頂，光線刺目。
他努力適應光線，看見對面坐著兩個人：
威廉家族赫赫有名的大公子馬克西米利安，以及畫像在南海貼的到處都是的七海爵之一的瓦倫。
“你們……你們這是私刑！我是守法商人，我有權——”
“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的商會名下流出去的新式火炮己經害死了不少人！”這場審訊中瓦倫充當黑臉，說著說著便抬手給他來了兩拳。
作為白臉的馬克西米利安等瓦倫打了兩拳還沒打算停下來後將之攔下，這才開口：
“我己經拿到了鐵礦石、運輸記錄、中間人供詞，每一條都指向你。是誰在背後支援你？”
商會會長是個老江湖，哪裡看不出對方的套路？
可看出來又能怎麼樣？
面對威廉家的人和一個傳奇海爵，他那些精心排練的說辭己經失去了作用。
瓦倫將賬冊在對方眼前晃了晃：“你手底下那幾家商會，從去年秋天到現在陸續轉出了接近兩萬鉑金幣。這些錢去了哪？”
“我……我只是個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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