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天將那頂金冠翻來覆去看了兩遍,確認冠冕表面的九枚寶石己經重新充盈著璀璨光芒,這才重新將它放在桌面上。
他看向艾琳娜,問了句:“你對人類王國的初代國王瞭解多少?”
艾琳娜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回憶起自己所知的內容:
“王國的通史裡記載,初代國王原本是前朝王室的後裔。魔族入侵後,王室覆滅,他作為倖存者流落民間,後來在某次契機下受到神明指引,帶領一批不願臣服魔族的平民離開了被魔族控制的王都。”
“然後呢?”
“然後他一路輾轉,建立起新的隊伍,隨後拔出聖劍,擊敗了魔王,終結了魔族的統治。王國建立後,他將王國曆改為帝國曆,頒佈了第一部《帝國律法》,王國從此走向中興。”
艾琳娜說完這些,想了想又補充道:“不過這些都是通史裡的說法,細節並不多。教會那邊的記錄可能會更詳細一些,有時間可以去看看。”
季天低頭看了眼那頂放在桌面上的金冠,心中己經有了判斷。
他在試煉中經歷的那些事和艾琳娜所說的通史敘述在結構上是對得上的。
至於什麼王室後裔、什麼神明指引之類的說法大概都是杜撰的,為了確保自己的統治的正當性罷了。
“我剛剛經歷的那三關,應該就是初代國王生平的一部分,準確來說是冠冕記錄下的那段歷史。”
艾琳娜聞言秀眉輕挑,疑惑道:
“你的意思是…初代國王的經歷,和你在冠冕裡見到的那些事是一樣的?”
“至少主線對得上。魔族佔領王都、人類被管制、聖山被封、有人拔出聖劍、反攻並收復失地、建立王國——流程和通史記載基本一致。”
奧菲莉婭安靜地聽完季天與艾琳娜的對話,插了句:
“所以那件冠冕裡儲存的,是初代國王本人的記憶或記錄?”
“大機率是的。”
季天靠在椅背上,將這段時間陸續收集到的資訊大致理了理,整理出一份時間線:
大約三千多年前,第一位勇者出現。
那時候前人類王國和教會己經存在,但王國民風不是太好、以至於初代勇者老鄉寧願去魔界都不願意回來,教會的三相神在那段時間裡融合,不再顯化於世。
大約又過了一千三百年,也就是距今約一千七百年前,某位勇者不知出於什麼原因突襲了教會總部,殺死了包括教皇在內的多名教會高層,這位勇者也因此死去。
這件事導致了教會在短時間內陷入混亂。
魔族趁虛而入,以兵力優勢入侵了人類王國,教會自顧不暇之際,王都迅速淪陷,王室覆滅,整個王國的核心政權就此中斷。
接下來便是冠冕記錄的那段歷史,再之後便是聖劍的傳承體系重新確立,教會大機率是在驅逐魔族並恢復秩序的過程中提供了助力,否則無法解釋教會的地位為何在神明無法下場的情況下還能如此穩固。
“我大概明白了,這頂冠冕不只是王室的聖物,它更像是代代傳承的信物。”
季天沒再繼續討論歷史,將冠冕重新拿起來,託在掌心,感受著它內部那股溫熱而沉靜的力量流動。
如果說試煉是冠冕的認可方式,那麼在透過認可之後,它真正的功能才算是解鎖了。
他把冠冕再次戴在頭上,冠冕的能力資訊在他腦海中逐漸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