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的老槐樹下,幾個老人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老約翰把菸斗在鞋底磕了磕,重新填上菸絲,眯著眼睛道:“你們說怪不怪,我家那條老黃狗,都快活二十年了,牙都掉光了,還能追著兔子滿山跑。”
“可不是嘛。”裁縫家的瑪莎大嬸接話道,“我家那隻老貓,也是快十五歲了,毛色還亮堂堂的,上個月還抓了一隻耗子,在院子裡炫耀了大半天。”
幾個老人紛紛點頭,話題從貓狗漸漸轉到人身上。
老村長敲了敲柺杖,渾濁的眼睛裡帶著一絲疑惑,“說起來,這幾年村裡人也沒怎麼生過病。以前換季時候總要咳嗽幾聲,這幾年連個頭疼腦熱都沒有。我活了快七十年,也是頭一回見這光景。”
“別說生病了,我家那小子去年從馬上摔下來,腿都折了,結果躺了三天就下地走,半個月就活蹦亂跳。花重金請來的牧師都說沒見過這麼快的。”一箇中年漢子插嘴道。
有人附和道:“還有地裡的莊稼,這幾年收成一年比一年好。同樣的種子,同樣的地,產量愣是翻了一番。”
幾個老人面面相覷,誰也說不清這是怎麼回事。
老約翰慢悠悠地說:“不管咋回事,總是好事。也許是哪個路過的大人物發了善心,暗中護著咱們村呢。”
“哪有這種大人物?咱這小村子,窮得叮噹響,誰會多看咱一眼?”
“那可說不準。”老村長抬起頭,渾濁的目光望向村口那條土路,忽然眯起了眼睛,“哎,你們看,那邊來了個騎士?”
眾人轉頭,只見遠處塵土飛揚,一匹高大的黑色駿馬正沿著土路奔來,馬背上端坐著一個身穿銀白色騎士輕甲的身影,甲冑在陽光下泛著冷光,腰間掛著一柄長劍,劍鞘古樸,那騎士身材修長,氣勢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物。
“這是哪家的騎士?怎會來咱們這窮地方?”有人嘀咕。
待那騎士走近,老約翰忽然瞪大了眼睛,菸斗差點從嘴裡掉下來。
“那......那不是隔壁老傑克家的兒子嗎?季天?”
眾人仔細一看,可不是嘛。
雖穿著騎士甲,但那張臉,那身形,分明就是傑克家那個每年聖啟日都會回來的小子。
“好傢伙,這孩子在領主府混了幾年,還真就當上騎士了!”
季天翻身下馬,拉著韁繩,朝眾人微微點頭致意。
他身後還跟著一匹白馬,馬上坐著一位年輕女子。
那女子一身深藍色騎裝,淺金色的長髮在陽光下泛著光澤,面容精緻,氣質恬靜,一看就是貴族小姐。
幾個老人面面相覷,老約翰結結巴巴地問:“季。季天啊,這位是......”
“我朋友。”季天言簡意賅,側身朝馬背上伸出手。
艾琳娜抿了抿嘴,將手遞給他,輕盈地躍下馬背,穩穩落在地上。
她整理了一下衣襟,朝幾位老人禮貌地笑了笑。
老村長回過神來,連聲道:“好。好,快回家去,你爹媽唸叨你好久了。今年回來得比往年早啊。”
“嗯。”季天牽著兩匹馬,帶著艾琳娜往村子深處走去。
身後,幾個老人的議論聲又響起來,壓得更低了。
”......姐小族貴個回帶還,了士騎當子兒,了煙青冒墳祖家克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