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剛才其實是想討些紙的。”他轉過身，看著太淵，“沒想到紙沒討到，倒聽了一場妙論。”
太淵挑了挑眉：“南公先生不要紙了？”
“自然要。”楚南公理直氣壯，“但那是另一回事。”
焱妃掩口輕笑，太淵也笑了，他伸手從箱中抽出一刀紙，遞給楚南公。
“拿去。”
楚南公愣了一下，隨即喜笑顏開。
“多謝了。”
太淵擺擺手，又看向焱妃：
“焱妃姑娘也拿些去吧。”
焱妃微微一怔，隨即斂衽一禮：“多謝先生。”
她沒有推辭客套，只是走上前，從箱中取了一刀紙，輕輕收好。
楚南公忽然問道：“先生的書，打算什麼時候動筆？”
太淵想了想：“不急，慢慢寫。”
楚南公點點頭，又搖搖頭：“不急也好，這種書，急不得。”
…………
咸陽宮，章臺殿。
嬴政坐在案前，殿外傳來腳步聲，輕而碎。
“王上。”
趙高的聲音在殿門外響起。
“少府令章平求見。”
嬴政的眼珠動了動，收回目光。
“宣。”
殿門開啟，章平快步走進來，年逾耳順的老人，步伐卻依然穩健。
“王上。”
“什麼事？”
章平直起身，卻沒有立刻開口，他看了一眼趙高，又看向嬴政。
嬴政明白他的意思：“說。”
章平這才開口：“回稟王上，臣奉命去了太淵先生處，將陛下之意轉達。先生表示，不願意收那一成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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