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V高危型16，高危型18，陽性。”
她盯著這行字，用力攥著檢驗單，手指關節有些發白。
林羽是不婚主義者，所以她不太在乎梁澤遠身邊的鶯鶯燕燕。
“你如果正式交往了，請務必告訴我。”林羽扣好內衣釦子，麻利地套上衣服。
躺在床上正在回覆資訊的梁澤遠聽到後，馬上按了手機鎖屏，嬉笑著湊過來抱住她。“你不想和我交往嗎？”
“你不如問一下她們同不同意？”林羽的臉向他手機的方向側了一下，帶點戲謔的語氣。“我只確定我不想當第三者。”
“林羽，我還想要。”他把臉湊近林羽。溫熱潮溼的氣息噴在她的耳廓，這個男人帶點撒嬌的意味在向她索取。
“下次吧。”林羽像哄小孩一樣親了他一口。“我要上班了。”
梁澤遠家境殷實，是本地連鎖咖啡店的老闆，這個咖啡品牌頗受年輕人歡迎，在當地開有五家門店。他不時會送一些昂貴的口紅。首飾給林羽。林羽坦然收下，偶爾也會回贈禮物。
他在小提琴論壇小有名氣，釋出的影片下面總有迷妹追捧。林羽深知他不是個會安定下來的人。
他們保持著每週見兩次的頻率。每次他的溫柔繾綣，或是激烈澎湃，都讓林羽沉醉。他是她在工作高壓下釋放壓力的出口——不用負責。不談未來。她對他們這種關係很滿意。
直到某天，她看到了公司的體檢報告。
“16型，風險有些高，做個陰道鏡看看吧。”醫生面無表情地開單。
陰道鏡帶來的異物感和牽扯痛，讓她不停用手握緊了冰冷床把手。
“TCT結果正常。”醫生抬起頭，“高危型HPV沒有特效藥，大部分人兩年內自己會好。規律作息。提高免疫力，同房用避孕套，避免交叉感染。”
林羽之前在網上大概也瞭解過高危型HPV，如果持續感染，會有致癌風險。但是她不知道的是，安全套對HPV的防護作用遠不如對艾滋病或梅毒那麼可靠。
——即使全程做足措施，卻還是會有得HPV的風險。
她第一時間想到的是，梁澤遠的生活，可能比她想象中還要混亂。
她突然想到梁澤遠的手機，那個潘多拉的盒子，她知道這樣做不應該，但那個念頭像蟲子一樣爬進她腦子裡，趕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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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確定他已經睡熟後，林羽輕輕拿起梁澤遠的手機，用他的指紋解了鎖，一些不堪入目的聊天群刺著她的眼睛。
“這妞很正點，裝矜持，還不是被老子搞到手了。”
“還是哥厲害。”
群裡，男人們互相把睡過的女孩身體的某些部分發出來炫耀——有的是裸露的背，有的是正睡著的樣子，有的是洗澡時的身影......但無一例外的是，這些女孩都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偷拍的。
林羽的手開始發抖，她突然想到了什麼，點開了手機相簿，找到了隱藏相簿。
裡面的內容讓她倒吸一口涼氣。
相簿分門別類整理了好幾個檔案，用女人的名字命名。全是白花花的裸露的腿，黑暗中床上偷拍的，各種姿勢，彷彿是一具具待宰的軀體，散發著詭異糜爛的氣息，讓人不寒而慄。
她向下滾動著螢幕，在一些“婷”“欣”“彤”“穎”的資料夾中，她看到了刺眼的——“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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