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血型“黎箏，我媽給你打電話了？”
“是啊。”黎箏的表情沒怎麼變。
梁澤遠有點心疼地拿起她白皙纖細的手，放在自己寬大的手裡，輕輕地撫著她光滑的指甲，溫柔地把玩著。
“她跟你說什麼了？你別聽她亂說。”
“她沒說什麼。”黎箏聲音甜甜的，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過，“對了，澤遠，你們家的工廠是做什麼的？我平時很少聽你提起。”
“賣垃圾桶的。”梁澤遠嘻嘻哈哈地說道，又指了指身邊的不鏽鋼手衝壺，“咖啡廳裡的垃圾桶。手衝壺。儲物罐，都是在廠子裡拿的。下次帶你過去看看。”
黎箏拿起吧檯那個精緻的手衝壺，做工細，接縫平整，長長的壺嘴就像天鵝脖子一樣，流暢纖細，線條優美。壺身能映出人影，拋光做得很好，簡直沒有一點瑕疵。
她若有所思，說道：“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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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離開了繁花裡所在的市中心商業廣場，向城郊工業區開去。
拐進廠區大門的時候，黎箏以為走錯了。
門頭不大，但進去之後豁然開朗——幾棟白色的廠房整齊排列，外牆乾淨，門口停著幾輛集裝箱卡車，工人正在裝貨。
遠遠能看到車間裡焊光閃爍，傳送帶的聲音隱約傳出來。
業務部的人領著一個歐洲客戶從車間出來，邊走邊比劃，那客戶還拿著一個垃圾桶反覆看底部的紋路。
黎箏跟在梁澤遠身後，走進辦公樓。
一樓大廳擺著一排展示櫃，裡面陳列著不同系列的不鏽鋼鍋具。不鏽鋼垃圾桶。不鏽鋼水壺。配了法式復古風格的展示架和鐵塔裝飾，像走進了一家精緻的家居展廳。
旁邊一整面牆是密密麻麻的榮譽牌——高新技術企業。出口免驗企業。歐盟認證......
上了二樓，走廊一側是業務部，隔著玻璃牆能看到裡面的人在打電話。回郵件，電腦螢幕上全是英文。
再往裡是外貿部，幾個人正在開視訊會議，講的是英語，偶爾夾雜幾個專業術語。
黎箏聽不太懂，但她看懂了那個架勢——這不是“賣垃圾桶的”，這是正經在做全球生意。
“我們家的垃圾桶，主要出口紐西蘭。歐美。中東。東南亞，跟好幾個國際品牌簽了長期合作。”梁澤遠在旁邊隨口說了一句，語氣平淡，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黎箏沒接話。
她站在外貿部門口，牆上整齊地掛著幾個不同時區的時鐘。時針同時指向不同的方向，有點莫名的荒誕感。
裡面是一排排貼滿各國標籤的樣櫃。看板上密密麻麻的客戶分佈圖。角落裡堆著的幾箱印著英文說明書的包裝盒。
黎箏心裡忽然有種說不清的感覺。
“什麼時候打算回廠？”腦子裡忽然冒出沈瓷問梁澤遠那句話。
當時她沒覺得有什麼，現在站在這個廠區裡，她才真正理解了那句話的分量。她突然覺得自己像一隻井底之蛙，終於抬頭看了一眼天。
原來天真的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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