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仙路》☆、威壓(1)

作者:漫舞流沙·24天前

☆、威壓

安冰雨厲聲問:“你這次出去做了什麼?”

“我……”顏一清囁嚅著,不知道她問的究竟是哪方面啊。

好在安冰雨並沒有話說一半讓人猜的習慣。

安冰雨怒其不爭,“你才煉氣期,你急什麼?師父跟你說過多少次,修道修心,採補雖然快,但心魔纏身,天劫難渡。你才出去一次,竟然……,我怎麼教出這樣一個孽障!你說,你害了多少人?”

顏一清這才明白安冰雨說的什麼,連忙解釋,“師父,我沒有。我沒有采補,而是有奇遇。”

她不是原本的顏一清之事沒有被拆穿,然而顏一清也並沒有因此鬆一口氣,安冰雨大怒之下釋放出元嬰期的威壓,震懾的她癱坐在地上,站都站不起來,生不起半點反抗之心。

冷汗順著顏一清的後頸往下流動,她想起在巨舟上聽人說起的安冰雨的八卦,知道這位元嬰道君雖然看起來冷若冰霜,其實性烈如火。她平生對於採補最為深痛惡絕,玄陰洞與孤陽峰矛盾激化也是因為她曾親手殺了幾個使用採補之術的弟子。

其實她不太明白為什麼安冰雨會覺得她採補,修為暴增等於採補?她知道築基對於修士來說是一道坎,但她並沒有真正認識到這道坎究竟有多難跨越。資訊量不對等,在裝傻和坦白之間只猶豫了半秒,顏一清就決定選擇坦白。

當下顏一清也顧不得許多,只隱去自己並非原身這一節,說自己走火入魔頭昏腦漲之下闖入一個山洞,然後將在山洞的經歷和盤托出,“弟子知此事荒謬,但句句屬實。”

“那男人是何修為?”

絕對的修為壓制,讓顏一清覺得彷彿有座大山壓在頭上,渾身的肌肉都緊繃至顫抖,“弟子不知。”

安冰雨審視著顏一清,雙修,的確是修為低的一方獲益更多,但練氣後期到築基是個巨大的門坎,據安冰雨所知,不靠築基丹就築基的,一萬個人裡面也不一定有一個人能成功。哪怕跟元嬰修士,甚至化神修士雙修,只一次,獲益也不可能這麼大。難道那山洞中的是個大乘修士?以安冰雨如今的修為估不出與煉氣期弟子化神修士雙修能得到多少好處。

可是大乘修士怎麼會呆在只有煉氣期弟子試煉的龍冢,還跟陌生的煉氣期弟子雙修?

以安冰雨看來,這話真的是漏洞百出。

但是安冰雨終究還是更願意相信自己的徒弟。

她垂眸,將顏一清的話在心裡想了一遍,有些疲倦地開口,“你可敢測你身上的血煞之氣?如果你身上沒有血煞之氣,師父就相信你。如果有……師父就親自清理門戶,殺了你。免得你出去禍害別人。”

歡喜派內部分歧巨大,卻依然維持表面的平靜;魔道正道矛盾重重,卻因為獸劫而和睦相處——這一切的妥協,只是因為沒有觸到底線。

簡單粗暴地劃分陣營,陣營內部難免就會良莠不齊,有時候立場及所在的陣營,並不能說明善惡,這也是在外界壓力之下,魔道與正道能和平相處的原因。

但無論如何,心狠手辣的濫殺採補之輩,安冰雨也不能容忍,哪怕這個人是她的關門弟子。

顏一清這樣快速的修為進階,若是採補,手裡一定有不少人命。前一刻繾綣纏綿,後一刻吸盡男人精氣,死的人怨氣重,很容易形成血煞之氣。

安冰雨此時十分的傷心,她活了快九百年,弟子們不是壽元耗盡進階無望離世,就是因伴侶離世,耐不住寂寞轉投其他處。她壽元也將盡了,此生大約是不可能突破到化神期了,顏一清是她最後一個弟子。

她沒想到,臨死之前收的弟子竟然會走入歧途。

顏一清才不知安冰雨此刻百轉千回的心思,她只覺得安冰雨身上的殺氣幾乎化為利刃一般讓自己透不過氣來,第一次面臨這樣的生死危急,她幾乎不能思考了。她終究是在現代社會成長的人,不適應這種隨時會威脅到性命的叢林法則。

她也沒有別的選擇,只能硬著頭皮答應,“好。”

顏一清如今也只能祈禱原身沒怎麼殺過人了,畢竟如果殺人多,也會沾上血煞之氣的。

安冰雨拿出一枚凝血石遞給顏一清。凝血石是一種煉器材料,對血煞之氣極為敏感,身上血煞之氣重的修士拿著這石頭,石頭就會從透明變成紅色。血煞之氣越重,石頭上的紅色也就會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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