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顧修寒坐診。
他的專家號萬金難求，但每次他坐診都會把二十個號放出去，僅面對普通人。
忙了一上午，每次間隙時間，他總要看一眼手機。
保鏢阿雅時不時傳來訊息。
“書小姐在路邊看了一場熱鬧。”
“書小姐在商場裡偶遇熟人。”
隨著訊息，還附有一張她的相片。
少女扎著兩個低丸子頭，其上墜著兩朵玉蘭花，髮型鬆散，頗有一股慵懶可愛姿態。
她穿著一條純白褶皺半裙，點綴著幾枚小蝴蝶結，粉色斜肩上衣露出纖細性感的鎖骨，而站在她身邊的，是一個男人。
顧修寒一眼就察覺到那男人看她的眼神不對勁，他久久盯著那裸露出來的鎖骨，戴著丁腈手套的手握緊，拳骨泛白。
他面無表情，心裡卻叫囂著撕了這該死的衣服，然後命令她，這衣服只能穿給他看。
內心如狂風海嘯，雙手快要把辦公桌掰下兩塊，情緒卻被鎖在溫和的外表下，非但沒能平息，反而因無法宣洩而引起更恐怖的驚濤駭浪。
他平靜地下達調查這個男人的命令，平靜地按下下一個病號的診號。
直到中午休息時間，阿雅再次發來一張相片。
相片裡，少女如玉雕琢的手指上掛著一條紅色的格子領帶，臉上是甜入心坎的笑意。
臉上溫和的面具瞬間碎出蜘蛛紋。
她想到了誰？
領帶是買給誰的？
那個叫方舉的男人，那個給她表白男人。
溫和的眼神如平靜的湖面，重重砸下一顆石子，擊起一層層波瀾。
血液在血管裡沸騰，像是有千萬只螞蟻在身體撕咬，濃密的睫毛垂下，投下一片陰影，手機被攥緊，渾身顫抖。
此時，坐診室大門推開，走進來一名護士。
護士溫歡手裡端著兩個飯盒，她眼神羞澀，兩腮緋紅，“顧，顧醫生，我昨天做飯做多了，你要不要一起嚐嚐。”
“出去。”聲線平穩，但平日裡藏得嚴嚴實實的冷意卻瀰漫開來，兩個字就跟兩把冰刃紮了下去。
溫歡只覺得寒意撲面而來，打了個寒顫，眼眶瞬間就紅了。
“顧，顧醫生，我只是看你沒點午餐又沒出去吃，擔心你餓壞了胃，如果你覺得我打擾了你，我道歉還不行嗎？”
顧修寒緩緩抬頭，一雙溫和的眼此時卻像淬了冰，面無表情，“不要讓我說第二遍，出去。”
溫歡被嚇得後退兩步，她抱緊手中飯盒，轉身就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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