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鎖在房間裡。
漆黑的房間裡,過分安靜,他控制不住地把自己抓得像塊破爛的布,被丟棄在無人的角落裡。
直到三天後,弟弟出院回來,他才被發現早已陷入昏迷。
父母把他送到心理醫生那裡,頭髮花白的老頭子花了整整五年時間,把他變回“正常人”。
父母把他接回家,如同生活在同一個屋簷下的陌生人。
他們因為愧疚而假裝關心,因為憐憫而假裝靠近,只是眼底卻總是藏著小心翼翼,像是防備著怪物一樣防備著他的突然暴起。
他做了心理催眠,戴上手套,給渴膚症裝上一個牢籠。
他有了心理寄託,從解剖動物屍體到協助警局剖屍,到後面轉型成為腦外科醫生。
十八歲那年,他搬出了顧家,獨自一人住進冰冷的牢籠裡。
日復一日。
他成功把自己偽裝成所有人都喜歡的正常人,但他知道,他就是個瘋子,父母口中的惡魔。
直到那日,手套被弄髒,他脫下手套,開啟渴膚症的牢籠之時,意外被那漂亮的女孩輕描淡寫的一戳給戳中了心臟。
她長得很漂亮,像一個軟乎乎的糰子,懵懂無知地闖進他冰冷的牢籠裡。
他對她上了癮,渴望把她嵌入身體裡。
他給她設了圈套,斷了她的後路,她比他想象中還要順利地鑽進他的圈套。
每當他要發瘋的時候,她就揚起燦爛無瑕的笑容主動投入他的懷抱,理所當然,得寸進尺。
他哄騙她領了證,結了婚,宣告全世界,她是他的。
一切美得像夢一樣,他每天就像踩在雲端,失去的恐懼牢牢籠罩著他。
終於,那天來了。
她知道了他的卑鄙無恥,她看到他完美的偽裝下那腐爛的肉。
他是所有人避之唯恐不及的變態,是親生父母都嫌惡的惡魔。
他就像幼時隔壁的那個瘋了的女孩一樣,他要把她囚禁起來,鎖在身邊,在地獄沉淪。
但她不一樣。
她笑得那麼燦爛,那麼漂亮。
他捨不得反抗,捨不得傷了她。
他自暴自棄任她鎖住自己,自欺欺人他會重新抓她回來。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切都像在美夢裡。
她知道他是惡魔,卻笑著趴在他身上,雙眼亮晶晶地讚美:“你好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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