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人在朝堂上鬥了十幾年,是明擺著的死對頭。
上一世,關詩韻撿到了重傷昏迷的司墨白,當晚就把人送回了攝政王府。
養傷期間,她三天兩頭派人往王府送湯送藥送關懷。
司墨白感念她的救命之恩,在各種場合都明著維護她,給足了她體面,甚至當眾許諾要娶她為正妃。
關詩韻感動得淚眼婆娑,又期期艾艾地說自己早和長孫廷玉訂了婚約,只能辜負他的心意,還派人送了一封信表達自己的身不由己。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己老,君恨我生遲,我恨君生早。“
司墨白那是什麼人?
只要他想要的,就沒有得不到的。
他的字典裡就沒有“委屈”兩個字。
當即首接拿軍功向皇上求了一道賜婚聖旨,娶了關詩韻為妃。
關詩韻天都塌了。
司墨白雖然權傾朝野,但他太兇了,氣場太盛,她喜歡的是長孫廷玉那樣溫文爾雅的貴公子!
關詩韻恨他毀了自己的姻緣,堅決不讓他碰,司炎對房事也沒多大興趣,只拘著她,不允許她出門,更不允許她見長孫廷玉。
卻沒想到婚前時,長孫廷玉與關詩韻早就暗通款曲,私相授受。
後來,關詩韻在司墨白的書房裡放了偽造文書,汙衊司炎通敵叛國。
司炎含冤而死之後,天昭國的權柄徹底落到了長孫廷玉手裡,他立刻在全國推行抑武重文的政令,先一步步打散了司家軍,再把朝堂上能打的武將全清理乾淨。
等到蠻荒部族舉兵南下的時候,整個天昭國連一個有司炎十分之一勇猛的將領都找不到,邊關一觸即潰,連守關大將都被蠻族當場砍下頭顱。
天昭國短短數月就宣告滅亡,境內的子民全成了蠻荒部族的奴隸。
國破家亡,皇帝火燒行宮自焚殉國,權傾一時的丞相長孫廷玉,最後也沒能落得好下場,他的頭顱被蠻族砍下,首接掛在城門口示眾威懾百姓。
而關詩韻,從高高在上的攝政王妃,首接淪落為蠻族首領的侍寢女奴,日日受辱,最後含恨死在了異域的帳篷裡。
書舒捏著他的下巴轉了轉,認認真真欣賞了一圈。
平心而論,他不屬於那種陰柔漂亮的型別,是實打實的硬漢式帥,下頜線比她命都清晰。
哪怕此刻閉著眼沉睡著,也能從他緊緊皺著的眉峰裡透出久居上位養出來的懾人威嚴,半分都消不去。
她微微俯身湊過去,鼻尖蹭過他的頸側,輕輕嗅了嗅。
一股極淡的冷墨香,是常年泡在書房裡,日日和筆墨紙硯打交道,一點點浸進衣料肌理裡的清冽氣息。
這味道半點不難聞,甚至比上京城裡世家公子常用的薰香還要舒服,可書舒聞完之後,莫名就皺了皺眉,心裡浮起一點沒由來的失望。
小丸子在系統空間裡探著腦袋,滿臉好奇地晃悠:【小舒子,你湊過去嗅什麼呢?】
書舒指尖輕點著下巴,沉吟半刻,搖頭,【不知道。】
……:子丸小








